刀尖劃過白瓷盤子，發出尖銳的刮擦聲。
會議室前方的大螢幕上，正在迴圈播放那段模糊的十五秒影片。
幾個大區執行官坐在兩邊。端著濃縮咖啡。
咖啡杯碰在碟子上，叮噹響。
“先生們。”漢斯嚼著香腸，用手背抹了一下嘴角的油脂。
“聽說這是那個叫龍騰的東方企業，搞出來的新玩意兒？”
他指著螢幕上正在組裝電池包的機械臂。
笑出了聲。
笑得太猛，一塊香腸末嗆進嗓子。他拿餐巾捂住嘴，咳了兩下。
技術總監喝了一口咖啡，把杯子重重放下。
棕色的液體濺在白桌布上，暈開一朵難看的花。
“漢斯先生。這是個笑話。”
總監指著影片。
“沒有變速箱。沒有V8內燃機。甚至沒有傳動軸。”
“他們只是在一個平板上，放了一塊巨大的蓄電池，然後裝了四個輪子。”
漢斯把刀叉扔在盤子裡。噹啷一聲。
“那叫高爾夫球車。”漢斯靠向椅背，扯了扯領帶。
“汽車工業的皇冠，是一百年的內燃機技術壁壘。”
“是我們花了成百上千億歐元，研發出來的齒輪咬合與燃燒效率。”
他端起手邊的冰水，喝了一大口。
“東方人以為靠幾個軟體程式碼，造個大玩具，就能顛覆汽車？”
“把這影片關了。別浪費我們討論下一代燃油發動機的寶貴時間。”
幾個高管跟著笑了起來。
笑聲在寬大的會議室裡迴盪。透著百年老牌車企那股根深蒂固的傲慢。
他們看著螢幕上的電池包，滿眼都是對門外漢的輕蔑。
完全沒意識到，那把斬斷燃油車時代大動脈的死神鐮刀，已經懸在了他們脖子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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