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的起因是一隻貓。
那隻貓是沈渡在院子門口撿的。很小，橘色的，瘦得皮包骨，趴在石板路上，一直在咪咪咪叫。
一開始的沈渡尋著聲音找了半天都沒找到，直到一道聲音出現。
［在牆角，箱子裡。］
沈渡尋咪心切，沒顧上哪裡來的聲音，就去牆角，找到箱子後，扒開看了小貓半天，伸出手指戳了戳它的腦袋。貓睜了一下眼睛，又閉上了。
沈渡回頭朝院子裡喊：“哥！”
張海樓跑出來，看到沈渡面前躺著一隻半死不活的貓。
“別碰，髒。”
張海樓還沒來得及攔，沈渡已經把那隻貓揣在懷裡了。貓在他懷裡縮成一團，髒兮兮的毛髮蹭在沈渡乾淨的小短褂上。張海樓伸手想拿走，沈渡往後退了一步。
“我的。”
“什麼你的，這貓不知道從哪兒來的，身上全是跳蚤……”
“我的。”
張海樓看著沈渡的臉。那張小臉繃得緊緊的，嘴唇抿著，一雙大眼睛明晃晃的盯著他，兩隻手把貓護在胸口。
張海樓深吸一口氣。
“你先放下，我去問問師父。”
沈渡搖頭。
“你抱著它怎麼進屋？師父看見了直接給你扔了。”
沈渡想了想，低頭看了看懷裡的貓。貓在他懷裡動了動，發出了一聲細小的叫喚。
沈渡把貓放在院門口一個紙箱子裡，蹲在旁邊守著。
張海樓進去找張海琪。張海琪正在堂屋裡裁布，頭也不抬地說：“扔了。”
張海樓站在門口，回頭看了一眼院門口蹲著的那個小背影。
“他不肯。”
“那就讓他蹲著。”張海琪把剪刀放下。
“他自己都養不活，還養貓。想養，讓他自己來跟我說。”
張海樓走出來，蹲到沈渡旁邊。
“師父說讓你去跟她說。”
沈渡看著紙箱裡的貓。貓蜷成一小團，橘色的毛在陽光下顯得更瘦了，肋骨一根一根的。
張海樓看著沈渡可憐巴巴的表情，覺得心口又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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