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俠什麼都沒說，只是從懷裡摸出一塊乾淨的手帕，遞給他。
走到沈渡房間門口，張海俠站在門口聽了一會兒。
沈渡的呼吸聲很輕，應該已經陷入熟睡，偶爾翻個身，床板嘎吱一聲。橘子叫了一聲，又安靜了。
張海俠把手貼在門板上，站了很久，然後轉身走了。
……
張瑞樸是檔案館的老人了。
他面相溫和，看著三十四十歲的樣子，但是笑的時候眼角有細紋，看著像個教書先生。
檔案館裡的人都知道他資歷深，他跟張海琪共事十幾年，從沒出過錯，但也從沒表過態。他永遠在邊緣，永遠在觀察。
張海琪找他，是因為他是張家本家人，檔案館裡唯一一個資歷或許比她都深的人。
那天下午，張瑞樸被叫到檔案館後院。他穿過長廊的時候，遠遠就看見遠處坐著一個小人。
圓乎乎的，懷裡抱著橘貓，低著頭拿樹枝在地上劃拉。張瑞樸走近了才看清，他在畫小人。三個。一個戴眼鏡的、一個什麼都沒有的、一個圓乎乎的。
張瑞樸站在長廊盡頭看了一會兒。他認出了那些小人。張海樓、張海俠、沈渡。
其實他對張海琪語意不詳的介紹已經引起興趣，否則他也不會專門過來看小孩。
張瑞樸走進院子。沈渡抬頭看了他一眼，黑亮的圓眼睛上下打量了一下，又低下頭繼續畫。
“你叫沈渡？”張瑞樸在他面前蹲下來。
“嗯。”
“幾歲了。”
“過了年就七歲了。”
張瑞樸盯著他看了一會兒。這孩子長得討喜，看著軟乎乎的，誰見了都想揉一把。
“你練過什麼。”張瑞樸問。
沈渡想了想，手裡的樹枝沒停：“海樓哥教我打架，海俠哥教我看藥和算數。師父教我認字。”
“學得怎麼樣。”
“很厲害。”沈渡說這話的時候沒有不好意思。
張瑞樸笑了笑。
“帶他訓練。”張海琪開門見山。
張瑞樸把手裡的檔案放下，走到張海琪面前：“張海樓和張海俠知道？”
“知道。”
“他們什麼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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