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裡，張瑞樸教了沈渡很多。
張家本家的古文字，從最簡單的開始。用沈渡能聽懂的方式講。還有每天早上在海邊練功夫。
沈渡學得不算快，但也算認真。張瑞樸有時候看他練得滿頭汗，就會遞一塊糖過去。
他把沈渡的每一絲異常都記了下來。力氣大，恢復快，輕功一學就會。有時候還喜歡自言自語。
不，他不認為沈渡這樣的孩子是在自言自語，或許他真的在和什麼他看不見的東西對話呢。
張瑞樸越養越覺得這個小孩或許可以為他所用。或許沈渡身上的奇怪之處，比黃昏草更危險。
如果這東西被檔案館掌握，張海琪大機率會用它來對抗黃昏草。但是如果被他掌握，他可以拿它換更多的東西。
張瑞樸把南部檔案館寄來的信摺好，收進抽屜。抽屜裡還有沈渡畫的那張畫。三個小人，歪歪扭扭的。他把畫拿起來看了一眼，放回去，關上抽屜。
他不是好人。他只是看起來像。
臨近回檔案室的時候，張瑞樸試圖調動檔案館的一支外勤隊，當然這是違規的，藉口是“帶沈渡去南方執行特訓任務”。
調令遞到張海琪桌上的時候，她只看了一眼就扣了，沈渡已經被安全送回來了。接下來她打算自己帶著沈渡。
張瑞樸因違反檔案館規定被處置，他沒有反抗，沒有辯解，只是安靜地聽完處置，撤職，等待發落。
張瑞樸站在張海琪辦公室門口，臉上還掛著那種教書先生的笑容，他像是做了什麼決定，沒有進去，反而轉身走了。
他回到自己屋裡，收拾了幾件東西，然後從後門出去，沒有回房間。
沈渡正在院子裡喂橘子，張海樓和張海俠還沒回家。
橘子蹲在石頭上舔爪子，沈渡蹲在旁邊拿小魚乾逗它。聽見腳步聲，沈渡抬頭看了一眼。張瑞樸走過來，蹲在他面前，語氣溫和，跟平時一樣。
“你師父讓我帶你出趟遠門。”
沈渡歪了歪頭：“海樓哥和海俠哥去嗎？”
“他們不去。這是特訓。”
沈渡想了想。
這三個月張瑞樸其實對他很好，教他認了很多奇奇怪怪的字，給他買糖，教他練功，對他幾乎是有求必應。
張海琪讓他跟張瑞樸訓練，張瑞樸說是張海琪的意思，那應該沒錯。
“好。”沈渡站起來，把橘子抱在懷裡，“那我去收拾東西。”
他跑回屋裡，從床底下拖出一個小包袱，往裡塞了幾件衣服。
想了想，又把橘子平時玩的那根布條也塞進去。他抱著包袱跑出來，站在張瑞樸面前，仰著臉看他。
“張先生，我們要去多久？”
“不久。”
沈渡點點頭。他回頭看了一眼院子，他相信自己跟著張瑞樸訓練後一定會像哥哥們一樣厲害，這樣和哥哥們一起探案的時候就不會拖後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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