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他們的目的地是檳城。
……
張海樓是第一個發現沈渡不見的。
那天他回家的早。腦子裡全是三個月沒見沈渡後的期待。不知道渡仔是胖了還是瘦了，不知道渡仔跟在別人身邊有沒有受欺負。
回到家他就鑽進院子裡找沈渡，他想好了。他不管張海琪說什麼，都不要再把渡仔送出去了。
大不了跟師父吵一架，大不了被罰。
沈渡不能交給別人。那個孩子從小就跟在他們身邊長大，又那麼愛哭任性，除了他和張海俠誰能受得了他。
張海樓推開沈渡的房門，沒人。
床鋪疊得整整齊齊，被子四角壓平，枕頭擺正。這不是沈渡疊的，沈渡疊被子從來都是胡亂一卷，然後往裡一堆，每次都得他和蝦仔重新給他收拾一下才能看。
張海樓站在門口看了兩眼，轉身去了張海俠的屋子，張海俠抬頭看見張海樓的表情。
“不在？”
“不在。”
張海俠站起來，兩人一路打聽，問了路邊的商販，直到碼頭。
問到第三個船家說昨天傍晚確實有個穿長衫的中年人帶著一個小孩上了船，往南去的。小孩抱著一隻橘貓，穿白短褂。
“張瑞樸。”張海俠低聲道。
“船去哪的。”張海樓問。
“說是要去香港。”
張海樓轉身就走。張海俠拉住他的胳膊。
“先回去問師父。”
“問什麼。”張海樓的聲音壓得很低。“渡仔不知道在那個偷小孩的人手裡遭什麼罪呢。”
“你冷靜一點，張海樓，我們兩個人去能做什麼。”張海俠看著他，
張海樓停住了。他低頭看著碼頭的木板地面，胸口起伏了兩下。然後他把眼鏡推上去，舔了舔嘴角。
張海俠轉身往檔案館方向走。走了兩步，回頭看張海樓還站在原地，又停下拽住張海樓。
“走。先打聽清楚張瑞樸的底細，然後去找。”
張海樓跟上來。
兩人回到檔案館，推開張海琪的院門。張海琪站在長廊盡頭，看著他們走過來，臉上沒什麼表情。
“張瑞樸帶沈渡走了。”張海樓站在院子中間，“師父，你知不知道。”
“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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