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瑞樸在藤椅邊停下,低頭看了一眼攤成餅的橘子,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他把信放在藤椅扶手上,然後看向沈渡。
“沈渡。過來。”
沈渡走過去。張瑞樸在芒果樹下蹲下來,與沈渡平視。他的淺琥珀色眼睛在樹蔭裡顏色更深了一些。
“你今天都玩了什麼。”
“我在和橘子捉迷藏。”沈渡看見院子外的手下,有點心虛。
張瑞樸沒有生氣,也沒有責備。偏了偏頭,看了一眼院門外那個手下。那人縮了縮脖子。
張瑞樸收回目光,看著沈渡。他沉默了幾秒,像是在斟酌怎麼開口。
“那有沒有感覺到哪裡不舒服。”
他伸出手,探了探沈渡的脈門,手指冰涼,搭在手腕上停了一會兒。
沈渡搖了搖頭,不知道張瑞樸為什麼突然關心他。
張瑞樸鬆開手,從袖子裡摸出一塊椰子糖,遞給沈渡。
張瑞樸站起來,走到窗前。他看著院子裡的芒果樹,橘子還在躺椅上打呼嚕。他看了一會兒,轉回身來。
“今天就到這裡。去玩吧。”
沈渡看了他一眼,覺得張瑞樸今天有點怪。但他沒多問,跑出去了。
橘子聽到他的腳步聲,終於從躺椅上跳下來,跟著他跑了。
張瑞樸站在窗前,手下過來低頭說了幾句,張瑞樸勾唇點了點頭。
三個月後。南洋峇來。
起因是張瑞樸說要帶著他實戰考察訓練成果。
鹽沼在馬來半島東海岸,離最近的村子要走半天路。十幾戶人家,靠海吃海,靠鹽鹼地種點木薯。
這場實戰就是調查鹽沼滅門案。案發的婚房在村子最西頭,院牆塌了一半,門口掛著白幡,被風吹得爛了一半。
調查案子嘛,沈渡懂,他以前跟著兩個哥哥也算查過案子。
沈渡翻開過這個案子的卷宗。第一頁貼著幾張現場照片,婚房,滿地泥土,四具屍體。
死者全是同一家的,新郎、父母、還有一個未成年的妹妹。
死因寫著:力竭。通俗點講,挖土挖到死。
沈渡還從未直面過如此慘狀的屍體,不禁有點害怕,他把橘子抱在懷裡擋住照片。
“新娘呢。”
“失蹤。”張瑞樸說,“婚前進過鹽沼,回來之後全家開始異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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