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樓的手指還停留在沈渡的臉上。
他低著頭，半晌沒有動。
就在這時，手底下的人忽然動了一下。
張海樓整個人僵住了。
下一秒，那雙緊閉的眼睛慢慢睜開。
沈渡眨了眨眼，視線還有些模糊。他看著眼前的人，似乎花了點時間才認出張海樓，隨後眉頭輕輕皺了起來。
“哥？”
沈渡看著張海樓快要哭出來的表情，疑惑道：“你怎麼了？”
張海樓的手指猛地收緊。
他盯著沈渡，像是根本沒聽見這句話。
沈渡還活著。
張海樓腦子裡一片混亂。他明明剛剛摸過沈渡的臉，那溫度，那僵硬的身體，還有胸口沒有半點起伏的模樣，都清清楚楚地告訴他，這個人已經死了。
可現在……
“哥？”沈渡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你別嚇我啊。”
張海樓猛地回過神。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他迅速抬頭看了一眼醫務室的門，外頭的腳步聲越來越近。黃昏草的粉末已經在這裡散播出來了，還在空氣裡，他自己剛才吸進去多少也說不準，再耽擱下去，兩個人都得交代在這裡。
他伸手扯下旁邊病床上用來包紮傷口的布條，動作飛快地撕成兩份，遞了一份給沈渡。
“先捂住口鼻。”
沈渡接過布條，下意識問：“這是怎麼了？”
“黃昏草。”
沈渡這才知道為什麼他人都沒見著就暈過去了，原來是有人放毒。
醫務室的窗戶不算大，張海樓抬手試了試窗框，發現窗戶從裡面也打不開，顯然早就被人做了手腳。
他嘖了一聲。“還真是看得起我。”
沈渡靠在牆邊，布條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他看了看窗戶，又看了看張海樓。
張海樓隨手抄起桌邊的一隻金屬器械，掂了掂分量。
“哥帶你出去。”
話音剛落，他掄起器械，狠狠砸向窗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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