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剪西一把拉住他胳膊：“你不能走啊，瘟神讓我看著你點。”
“噓。”沈渡壓著嗓子，一臉嚴肅，“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去辦。”
“不行不行，瘟神讓我看著你點。”何剪西使勁搖頭，手抱得更緊了，整個人掛在沈渡胳膊上。
“很重要的事，關係著我們一整船人的安危。”
何剪西的搖頭動作慢了一拍：“……真的嗎？”
“必須的呀。”沈渡反手握住何剪西的手，表情誠懇，“其實我還有一個身份，一直沒跟你說。”
何剪西眨了眨眼。
“我是船王的兒子。”沈渡壓低聲音，“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一船的人去死啊。噓，別出聲，我想要低調。”
何剪西嘴巴張了張，最後擠出一句：“那那那，那你注意安全啊。”手依依不捨地鬆開了。
“嗯，我會的。”沈渡拉開門，閃身出去，門關得乾脆利落。
……
沈渡眯著眼，摸出一個橘子剝開，掰了一瓣，塞進嘴裡。
嗯，上等艙的橘子就是甜。
“別吃了，”張海琪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不輕不重，“你出去這麼久，調查的怎麼樣了。”
沈渡把最後一瓣橘子嚥下去，回過頭。
張海琪站在艙房門口，一襲淺色洋裝，頭上扣著頂小洋帽，手裡捏著一把黑色蕾絲扇子，扇面半開半合，露出一截扇骨。
“師父，我哥真沒有背叛檔案館，他一直都在找兇手。”
“哦？”張海琪手中的扇子突然一合，啪的一聲輕響。
沈渡意識到了不對，立馬把嘴閉上了。
走廊那頭傳來皮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不急不慢。
一個洋人走了進來，高個子，金髮梳得油光水滑，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裝，袖口彆著一對綠寶石袖釦，手裡託著個扁平的木盒。
華爾納。
沈渡是第一次見這個跟師父做交易的洋人。
據說他手底下有一支殺人不眨眼的隊伍，師父用一張藏寶圖換來了他和他的槍手在這艘船上的保護。
就是不知道他現在過來是幹什麼的。
沈渡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猴符咒的冷卻早就結束了，他現在換了一張普普通通的臉，五官寡淡，放進人群裡能自動隱身的那種，站人堆裡找不著。
“董小姐。”華爾納走到張海琪面前，把木盒推過來，盒蓋翻開，裡面墊著黑色絲絨，正中嵌著一塊碧綠的翡翠，成色極好，綠得發亮。
“我們來做一筆生意怎麼樣。這是一塊非常稀有的翡翠，是我最珍貴的藏品。我希望這塊翡翠可以換來幾張入境文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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