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趕到師父身邊時，張海樓已經不見了蹤影。
昏暗的燈光透過牆上的小窗落進來，隱約照亮地面。沈渡低頭一看，只見那裡散落著一疊圖紙。他彎腰撿起，發現上面畫的正是他哥曾經繪製過的那些殺手畫像。
他拍去紙上的灰塵，將圖紙收好，低聲道：“我就說，我哥絕對不可能背叛檔案館。”
話音剛落，樓上的華爾納也跟了下來。
“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斯蒂文突然發瘋？”
張海琪收起從地上撿到的人皮面具，抬眼看向華爾納，順手朝沈渡遞了個眼色。
“華爾納先生，這話不應該問你嗎？斯蒂文不是你的人？”
沈渡立刻會意。
趁著舞廳裡的燈光尚未恢復，他混入四散奔逃的人群，悄無聲息地離開了。至於師父和那個洋人之後說了些什麼，他並不清楚。
他只知道，自己離開舞廳沒多久，船上的廣播便突然響了起來。
“全體乘客請注意，南洋號現已進入緊急船禁狀態。請所有乘客立即返回各自房間，等待檢查。”
檢查？
又出什麼事了？
沈渡皺了皺眉，顧不上細想。眼下最要緊的，是重新回到三等艙，找到那些殺手。
離開舞廳後，他一路避開人群，很快便回到了三等艙。
先前發生混戰的公共艙室此刻已經空了。說是空無一人也不準確，地上還橫七豎八地躺著幾具屍體，鮮血洇開，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其餘乘客不知是聽從廣播的指令回了房間，還是趁亂逃去了別處。
沈渡沒有多想，徑直走到屍體旁，俯身翻檢起來。
很快，他便看見了一張有些眼熟的臉。
“系統，這個人是不是畫像上的第三個殺手？”
［宿主判斷沒錯。］
沈渡動作一頓。
“奇怪，他怎麼死了？”
他心裡隱隱生出一股不安。
難道有人搶在他前面，把這些殺手全都解決了？
可除了張海樓、師父和他自己，還有誰知道這些人的身份？又是誰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找到他們，並將他們全部殺死？
沈渡繼續檢查剩下的屍體。
一具，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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