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瑞淮想到了她從蛇窟出來時說的那句“天賦”，真的有異曲同工之妙。
再想到大長老看向她時那雙閃著算計精光的眼睛，張瑞淮眉頭緊緊皺起。
他拉住林寧，神情嚴肅地叮囑道：“不要再暴露更多的天賦了，張家遠比你想的複雜。”
他回頭看了眼機關遍佈的道路，又說道：“從明天開始，你跟著我學機關，記住了，以後只要是和機關有關的事，有人問起，全部推到我身上。”
林寧雖然並未完全理解他那句話的意思，但也看出他是在真心為自己考量，便認真地點了下頭，“我知道了，謝謝三長老。”
見她聽得進去話，張瑞淮神色也放鬆下來，鬆開她道：“好了，走吧，前面就是訓練場了。”
林寧跟在他身後，看著他寬厚的背影，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三長老真是個好人吶~
“三長老，你今年多少歲了？”
“快兩百歲了。”
“兩百歲！你是我見過的年齡最大的人！”她認識小哥時，小哥才一百出頭呢。
張瑞淮輕笑道：“大長老和二長老年紀比我大，他們不算嗎？”
“不算！”
林寧把對兩人的不喜直接擺在了明面上。
張瑞淮又笑了一下，然後教導道：“他們畢竟是大長老和二長老，一個管著整個張家，一個管著戒律堂，再怎麼樣，明面上也要過得去。”
林寧聽明白了他的意思，乖乖點頭：“我知道了三長老。”
張瑞淮看著身邊被雪白兔毛簇擁著仰起的一張小臉，眼中笑意更濃。
如果他能有這樣一個女兒就好了。
隨著靠近訓練場，林寧輕鬆了片刻的心情又變得沉重起來。
訓練場是一個大院子，推開院門就能看到一院子穿著單薄的孩子，最小的五六歲，大的有十一二歲，男孩兒女孩兒都有。
毫無例外臉上都帶著青紫，露出的耳朵和手上也都帶著凍瘡。
可他們像是感受不到似的，只一遍遍練著拳法、腿法，或擊打著木人樁，或與人對打。
手上的凍瘡被打破了，鮮血流了出來，沒人去看，被打倒在地，沒有人吭聲，爬起來再繼續打。
考慮到林寧不是生長在張家，沒有經歷過這些，張瑞淮解釋道：“這是每一個張家人都必須經歷的磨鍊，不是為了淘汰他們，是為了讓他們在日後遇到危險時更有可能活下來。”
林寧點頭，並未就此發表看法。
相比於角鬥場和汪家，光就訓練而言，張家已經算得上仁慈了。
她的目光在人群中逡巡著，並不確定自己能認出幼時的小哥。
可當那個獨自在角落蹲馬步，瘦瘦小小的身影出現在視線中時，她一眼就認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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