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澤景聽到別的都沒什麼反應，唯獨在聽到“族長”這個稱呼時，不敢置信地看向張瑞淮。
張瑞淮點了下頭，示意他沒聽錯，然後朝林寧說道：“走吧。”
林寧點頭，抱著人幾步就走出了訓練場。
小哥一直都在抖，肯定凍壞了，得趕緊回去暖暖，再熬些發熱的湯水。
“三長老，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張澤景追問道。
張瑞淮沒有多說，只留下一句：“過兩日你就知道了。”
說完，就快步追上了林寧。
留下張澤景站在院子裡臉色變幻不斷。
一路快步到了院子，林寧直接把張起靈那透著溼氣的單薄外套脫了，把人塞進了被子裡，順便還塞了幾個暖水袋。
然後朝安靜望著她的人柔聲說道：“你乖乖躺一會兒，我去給你熬點甜湯。”
張起靈沒有說話。
林寧摸了摸他皴了的小臉，將被子又往上拉了拉，這次說得更清楚了些。
“你凍著了，得喝點熱的暖暖，我保證很快就回來。”
這次張起靈有了反應，他點了下腦袋。
林寧嘴角彎了彎，摸摸他的頭後才轉身出了房間。
張起靈看著被關上的房門，感受著被窩裡持續散發著熱氣的暖水袋，空洞的眼睛眨了下。
她……好像和其他人不一樣。
林寧出了房間，就徑直朝後院的廚房走去，這裡已經被送來了一些物資。
時間緊張，林寧也沒弄複雜的，就切了幾片姜，舀了兩勺紅糖，放進小鍋裡熬煮了起來，等水開了再臥兩個荷包蛋進去，不僅能暖身子，還能填肚子，在路上她就聽到小哥肚子在叫了。
冰天雪地裡穿著單薄的衣服，餓著肚子訓練，且還是一個如此瘦弱的孩子，這是正常的訓練嗎？
林寧對三長老之前的話產生了懷疑。
所以見張瑞淮也來了後院，她直接問道：“三長老，張家就是這麼訓練孩子的嗎？不說別的，至少要讓他吃飽吧？營養跟不上，張家能培養出什麼精英來？一個個精瘦小矮子嗎？”
聽到她這帶著火氣的話，張瑞淮沉默片刻後，說道：“並不是，只有他如此。”
這話無異於火上澆油，林寧噌的一下站了起來，聲音都高了幾個度。
“什麼叫只有小哥如此？”
張瑞淮已經知道小哥是林寧對張起靈的稱呼了，此時聽她這麼問，他也沒有隱瞞，如實回答：“因為他是假聖嬰，族人對他多有意見，養他的張家人也並不怎麼盡心。其他有父母的孩子從訓練場回去後，父母會給他們開小灶，沒父母的孤兒也有教習看顧著。只有他，無論在哪兒，都得不到關愛。”
只有他，無論在哪兒，都得不到關愛。
這句話像一記重錘，砸在林寧的心上，讓她痛得喘不上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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