迴歸宴在前院的大宴會廳舉辦，在族內的張家本家人和優秀的外家人都有資格參加。
他們到時，裡面已經烏泱泱的都是人了，看著還挺熱鬧。
張澤海領著兩人往裡走，所過之處，所有聲音都會下意識地放低，各種各樣的視線或直接或不露痕跡地朝他們看來。
既看張起靈，也看林寧。
林寧目不斜視，張起靈看了她一眼，也學著她目不斜視。
大概是他們的氣勢太盛，漸漸的，那些明目張膽的打量也轉到了暗中。
等走到最裡面的一處圓桌前，林寧看到了張瑞存三人。
她微微頷首，“見過三位長老。”
然後輕輕搖了下張起靈的手，下一秒張起靈也點頭問好：“見過三位長老。”
張瑞存目光沉沉地看著張起靈，一看到他，他就想到了自己最為恥辱的假聖嬰事件。
不過當視線落在林寧身上時，他陰沉的神色又緩和了很多。
不急，他有的是時間用更光輝的事件來抹除過往的恥辱。
“來了，過來坐吧，宴席馬上要開始了。”開口時，他的聲音都稱得上溫和。
林寧望了眼給她們留的位置，主桌的末位席。
她臉色一沉，直接發難：“不是主位不坐。”
她的聲音不小，附近幾桌的聲音一靜，不一會兒，整個宴會廳便都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了主桌這裡。
張瑞存臉色十分難看，張瑞淮給林寧眼神，示意她現在不是起衝突的時候，張瑞楨則直接站了起來，呵斥道：“林寧，這裡不是你能胡鬧的地方！”
林寧淡淡瞥了他一眼，根本不可能被他嚇到。她再次看向穩穩坐在主位上的張瑞存，故作不解地問道：“我是在外面長大的，不太懂張家的規矩，大長老可否替我答疑解惑一下，張家是長老坐主位，族長靠邊站嗎？”
這話讓宴會廳陷入了更詭異的死寂，不少熟悉的人在暗中互遞眼神：外面回來的張家人這麼勇的嗎？不要命啦！
張瑞存的臉色已經黑如鍋底，他的眼神也不再是陰沉可以形容的了，而是狠厲。
自從他擔任大長老，自從上任張起靈逝世，還從沒人敢如此和他講話，挑釁他的權威。
他原本該直接讓人把這不知好歹的後輩拖去張家地牢的，可想到自己那些謀劃……
他的視線又落在了張起靈身上，看著他瘦小的樣子在心裡反覆說服著自己：一個主位而已，就和族長這個身份一樣，不過是個形式，給他坐了又如何？只要權力還在自己手裡，他們就翻不出什麼浪來。
道理是這個道理，但說服自己讓出主位還是比想象中的難。宴會廳沉寂了快三分鐘，他才從主位上起身。
“當然不是。”他的聲音沉鬱至極，看向張起靈道，“族長請坐。”
張瑞存的退讓顯然出乎了所有張家人的預料，以至於一些毛躁的張家人因為驚愕一不留神就製造了些窸窣碰撞聲。
只不過也沒人在意，大家的注意力依然在主桌的幾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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