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神歸來,岳母逼我凈身出戶》第168章 三年前丟的那份名單(1)

作者:一隻甜甜的甜甜圈·28天前

茶館裡,簷下老樹的陰影投在青磚地上,斑斑駁駁。 蘇清禾的聲音不高,甚至聽不出多少情緒波動。 可穩坐在花梨木椅上的周承業,卻破天荒地啞口無言。

桌案中央,擱著那本能讓無數省城豪門擠破頭皮的周氏族譜複寫本。 挨著它的,是第三代核心信託的權益書、長青基金常務董事的任命檔案,以及三家省城頂級醫療巨頭的董事會門票。 這隨便拿出哪一樣扔進省城的商海里,都能掀起一陣腥風血雨。 可眼前的女子,自始至終連個正眼都沒瞧過。

周承業兩鬢已有白髮,他沉吟片刻,壓低聲音道:“這世上沒人覺得你非要回來不可。” “那你為什麼——” 蘇清禾冷冷凝視著這位在省城翻雲覆雨的大舅:“一次又一次,拿這些上不得檯面的東西跟我坐下來談?”

“第一次,在江城,你們派人要我與秦策離婚,說只要我肯低頭回老宅,周家可以傾注數十億的底蘊捧我。” “第二次,我初到省城,根基未穩,你擺出長輩的架勢,想讓我親眼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閥閱圈子,好教我知難而退。” “現在,商場上的明槍暗箭壓不住我了,你又丟擲這份魚餌,告訴我只要把父親留下的賬本拱手相讓,我媽就能重上祠堂青石牌位,我也能一步登天坐進周家的核心局。”

蘇清禾嘴角勾起一抹說不清是諷刺還是滄桑的弧度。 “所以,大舅,你們這群高高在上慣了的人,到現在還沒瞧明白嗎?”

周承業臉色一寸寸沉了下去,周身氣場沉鬱如鐵:“瞧明白什麼?”

蘇清禾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搭在那份重如千鈞的族譜檔案邊緣,而後平平靜靜地,將其推回了周承業面前。

“我媽當年心心念念要回周家,不是為了要求你們高抬貴手,批准她重新姓周。” “我今日踏足這省城風雲地,更不是為了乞求你們施捨一句‘你可以算周家人了’。”

周承業按在茶桌上的大手微微收緊,青筋暴起,卻終究沒有說話。

蘇清禾站得筆直,聲如清泉擊石:“你口口聲聲說周家八十年風雨底蘊,有根,有樹。你總覺得只要周家把那扇沉重的朱漆大門擰開縫隙,給外面的人留個蒲團,別人就該三呼萬歲、感恩戴德。” “可你到底有沒有動腦子想過,我蘇清禾,憑什麼要稀罕進這扇門?”

周承業深吸一口氣,聲音低沉而沙啞:“因為家族。家族能給你的庇廕與資源,遠比你孑然一身去打拼多得多。就算你如今財氣通神,不缺真金白銀,不需要省城這些大醫院的資源,那以後呢?” “清禾,木秀於林,風必摧之。一個人再通天,也不可能一輩子只靠自己硬撐。”

蘇清禾微微頷首,竟然沒有反駁:“這話不假。”

周承業眉頭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以為她心門露出了縫隙。

豈料蘇清禾接下來的話,猶如冰錐入骨: “所以我從來都不是一個人,我有我的家。” “我有我媽,有蘇浩,還有站在我身後的秦策。” “我爸雖然躺在那座冰冷的墓穴裡,可他一輩子都是我爸。” “蘇氏集團,才是我蘇清禾一磚一瓦立起來的家。” “我放著自己的家不當家主,憑什麼要跑來換一個改姓周的牢籠?!”

周承業呼吸一滯,半晌說不出話來。

蘇清禾冰冷的眼神不帶半點溫存:“況且,大舅,你今天開場就說錯了一件事。” “何事?” “你說,周家可以從我爸當年的舊案裡抽身退出,不再追究。”

周承業的雙眸陡然迸射出鷹隼般銳利的光芒。 可蘇清禾絲毫不退,針鋒相對!

“你憑什麼退出?你又憑什麼說不再追究?!” 茶樓裡的空氣瞬間冷凝成冰。

“我爸當年橫死,那是一條人命!不是你周承業坐在茶桌前跟我敲定的一筆買賣!” “更不是你空口白牙說‘我給幾份密檔,你交出賬本,大家從此擦乾血跡拍拍屁股走人’就能揭過去的!”

周承業面色鐵青,厲聲道:“我何曾說過要敷衍揭過?!” “可你做的每件事、說的每句話,字字句句都是這個意思!”

蘇清禾一字一頓,擲地有聲: “我手裡拿到的賬本,從來不是我用來跟你討價還價的籌碼,那是沉甸甸的證據!” “我蘇清禾沒那麼下作,拿我爸當年拿命省下來的鐵證,去給自己換周家幾張輕飄飄的股權紙!更沒有資格拿他死前拼盡全副身家留下的遺產,去給我媽換一句高高在上的‘歡迎回家’!”

周承業按在桌上的五指,關節因過度發力而透出慘白。 “清禾!你要懂得勢!這件事如果一查到底,絕不僅僅是把我周承業一個人拖下水那麼簡單!” “周家樹大招風,底下千戶族人、數十家上市公司,很多人根本不知道當年長青專案的貓膩!如果當年那一筆筆通天的境外資金與違規授權徹底被捅到大日頭底下,多少無辜的人都要跟著遭秧!”

蘇清禾目光清亮如雪:“那就該查誰,誰去承擔罪責;誰清清白白,誰繼續過他的太平日子。” “天底下欠債還錢、殺人償命,很難理解嗎?”

周承業死死盯住她:“渾水摸魚易,撥雲見日難!事情遠沒有你想的這般非黑即白!” “我曉得。”蘇清禾平靜回應,“秦策也曾叮囑過我,莫要把周家千百號人都當成鐵板一塊的敵人。所以,我今日當面告訴你,我從來沒想過要親手毀掉你們周家八十年的基業。”

周承業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

蘇清禾繼續說道:“我也沒那個閒心要你們周家老少跪在我面前痛哭流涕地道歉,更不需要向這省城裡的人證明我蘇清禾比你們周家更厲害。” “我要的,從始至終,只有這一件事。”

她微微頓了頓,袖中緊握的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蘇正南。” “當年究竟是怎麼死的。”

周承業的身形徹底定格在那裡,如同一尊風化多年的石雕。 這是蘇清禾來到省城之後,第一回當著周家掌舵人的面,將懸在兩家頭頂的這柄達摩克利斯之劍,如此赤裸、如此毫無留戀地擲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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