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策以前,到底是什麼職位?”
當週承業這句孤注一擲的聲音在空曠古樸的祖堂裡徐徐散開時,偌大的周家祖堂,陷入了一種落針可聞的絕對死寂。
所有人的呼吸,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
剛才戰區二把手孟長川對賀驍敬禮高呼“首長”,那一幕固然顛覆了絕大多數豪門的認知。
可直至此時此刻,所有世家大佬才徹底明白——周承業問出的這個命題,根本不是針對賀驍。
而是針對那個安坐在茶桌旁、雲淡風輕的青年!
一個能讓現役將領順從地叫“先生”的人;
一個能讓名震江南的嚴老戰神見面後本能起身作揖的人;
一個身擁滔天能量,卻甘願在江州蘇家做三年低眉順眼、買菜做飯上門女婿的人……
他曾經到底屹立在何等驚世駭俗的絕頂高位之上?!
面對全場壓抑到極致的目光,賀驍並未當場作答。
他只是緩緩轉過身,深邃如獵鷹般的目光落在秦策身上。
秦策端起桌面早已微涼的茶盞,抿了一口,神情平淡無波,彷彿這滿堂公卿世家抓狂探尋的“無上底細”,不過是街邊茶餘飯後的下酒談資。
賀驍收回視線,重新看向臉色慘白如紙的周承業,淡然開口:
“周家主,你想知道什麼?”
周承業沉聲喘息,字字帶血:“秦策以前在軍中的具體職務!老夫只想知道,他憑什麼能讓你這樣高不可攀的現役將軍,心甘情願甘奉其為主?!”
老人的話極其直接,甚至帶了幾分垂死掙扎的凌厲。
孟長川眉頭微不可察地一皺;老戰神嚴震嶽眼皮微微抬起;連呼吸都壓抑到了極致的周家族人們,更是把脖子縮得極低。
但賀驍沒有直接給出那個驚天動地的答案。
他只是微不可察地反問了一句:
“如果我如實告訴你……周家主,你準備怎麼辦?”
周承業猛地一愣:“什麼?”
“如果我告訴了你,他曾經坐過的那個位置,龐大到遠遠超出你這輩子對權力與規則的所有想象……”
賀驍平靜地凝視著周承業的眼睛:“你周承業是準備伏地痛哭、叩首敬畏,還是終於肯老老實實承認,你過去這一整年對我家先生的盤算與審視,全是一場有眼無珠的笑話?!”
這句話如同一把無形的鐵錘,重重轟在了周承業的胸口!
周承業臉色瞬間變了。
他無法反駁,因為賀驍這句話,精準無誤地戳中了他靈魂深處最不願承認的傲慢與偏執!
從秦策踏入省城的那一天起,周承業就一直在用世俗的尺子去丈量這個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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