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點半。
閉門交流會正式散場。
滿堂東城巨擘意猶未盡地離去，偌大的會議廳裡只剩下幾名收拾殘局的工作人員。
蘇清禾正俯身將桌上的筆記收進包裡，一名穿著黑色高階制服的女子快步走上前來，躬身一禮：
“蘇董事長，顧公子請您留步，在小會客室備了茶。”
蘇清禾動作微頓，清冷回眸：“顧臨川？”
“正是顧總。”
蘇清禾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好。”
她轉過頭看向身後的秦策。秦策正斜靠在長椅上，修長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叩著水杯。
“我去見見他，你在外面等等我？”蘇清禾柔聲道。
秦策站起身，順手拿過她的風衣：“我在會客室門口等。”
“也行。”
……
隔壁水墨風的幽靜會客室內。
檀香渺嫋，兩杯清澈碧綠的龍井正散發著嫋嫋熱氣。
顧臨川褪去了在臺上那股威嚴幹練的銳氣，換上一身休閒藏青西裝，優雅地坐在紫檀木茶几前。
見蘇清禾跨門而入，他笑著伸手相引：“蘇董事長，請坐。嚐嚐東城本地特供的冷礦泉沖泡的明前龍井。”
蘇清禾端莊落座，並未來碰那杯茶，開門見山道：“顧先生單留我下來，應該不是為了請我喝茶吧？”
顧臨川爽朗一笑，眼神澄澈：“蘇董爽快。剛才在臺上，顧某是代行業提問；而現在，顧某代表的是東城顧家，向蘇董事長正式發出戰略邀請。”
說話間，顧臨川從一旁精緻的牛皮紙袋裡取出一份燙金邊框的《戰略合作意向書》，平推到蘇清禾面前。
蘇清禾未曾急著伸手去翻：“不知顧家的合作法，是怎樣的章程？”
顧臨川手指輕輕按在檔案上，語氣真誠且富有感染力：
“蘇氏集團將直接以‘創始核心成員’的尊貴身份入駐東城醫療聯盟，享受最高級別的核心表決權。”
“同時，顧家將向蘇氏無條件開放全國三甲醫院的供應鏈綠燈通道、國家級醫療專案的聯合申報權，以及國際頂尖醫學實驗室的獨家對接資格！”
顧臨川身體微微前傾，一字一頓，丟擲了極其沉重的籌碼：
“蘇董是個懂行的人。這些資源，地方企業就算靠資本硬砸三五年，也未必能叩開半條縫。但只要蘇氏蓋章，這一切，明日就能化作蘇氏騰飛的翅膀。”
這番話擲地有聲。
換做尋常地方企業家，此刻恐怕早已心潮澎湃、當場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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