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東城，九州資本大夏總部會議室。
晨光斜斜穿透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射在寬敞的會議桌上。
桌面上，悄無聲息地擺放著二十七份剛印出來的紅標頭檔案與加密傳真。
沒有爭吵，沒有叫罵，整間會議室裡靜得連根針掉在地板上都能聽見。
銀行風險評估複核函、專案暫停合規調研通知、合作伙伴內部風險評估報告、供應鏈資質例行重稽核查、股權結構穿透補充材料……
每一份公函，措辭極其優雅而客氣。
沒有一家金融機構明確說“終止合作”，也沒有任何一家企業說“因為顧家不讓”。
他們只是極其統一、極其默契地給出了四個字：
“再看一看。”
……
主持這場緊急會議的，是九州資本大夏大區執行副總裁，高陵。
這位在資本市場浸淫了二十多年的商界老狼，此時正摘下眼鏡，揉著發脹的眉心，臉色鐵青。
“再彙報一遍，到底有多少核心業務踩了剎車？”
財務總監遞上一份清單，聲音微微發顫：
“截至今天早晨七點五十分。明確延期的重磅投資專案，六個；要求補充穿透材料的，十一個；合作方單方面提出重新評估風險的，八個；另外……昨天剛談妥的兩個產業基金，今早對方接到了內部通知，表決被擱置了。”
高陵目光如電：“現金流和海外排程呢？”
“完全正常，賬上面資金非常雄厚。”
“旗下已投產的企業運營呢？”
“目前一切正常，尚未波及實體。”
……
會議室裡，幾個中層主管微微鬆了一口氣。
聽起來，似乎只是流程慢了半拍，傷不到九天龍脈的根本。
可坐在主位上的高陵，臉色卻愈發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重重地將茶杯磕在桌面上，冷笑連同嘆息：
“你們懂個屁！如果對方真派人過來封賬，或者撕毀合同違約，那倒是簡單了！我們法務團隊能分分鐘撕碎他們，勝算百分之百！”
高陵順手拎起一份檔案：
“可以人家說銀行風險政策例行調整，合理不？極其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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