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城，顧氏國際中心八十八層，雲頂會客室。
腳下是用金絲楠木鋪就的地板，頭頂是價值連城的晶瑩吊燈。
巨大的全景落地窗外，整座東城繁華蒼茫的摩天大樓群皆被踩在腳下，雲霧彷彿觸手可及。
這是秦策第一次踏入顧家真正的核心中樞。
會客室內香嫋嫋。
主位上，早已坐著兩個人。
顧臨川側坐在右首，神色剋制。
而在主位中央，坐著一位約莫六十歲上下的老者。深灰色意式高定西裝一絲不苟，頭髮梳得一絲不亂，眼神沉沉如古井冰潭，無形中散發著一種執掌殺伐大權數十年的森嚴威壓。
顧家核心決策層，顧雲崢。
秦策與蘇清禾推門而入。
顧臨川率先起身相迎：“秦先生，蘇董事長，請坐。”
顧雲崢並未立刻起身，那雙銳利如鷹隼的目光在秦策身上上下打量許久，才緩緩伸出手，掌心沉穩：
“初次見面，顧雲崢。”
秦策伸出手，與之虛握：“秦策。”
兩握即分。
沒有暗中較勁的俗套戲碼，到了這個層面，誰也不會去玩那些小孩子搶玩具般的下作試探。
四人相對落座。
穿著旗袍的高挑女侍奉上明前龍井，隨後躬身退下，厚重的大理石門悄無聲息地合上。
顧雲崢端起茶杯，吹開浮沫，開門見山：
“秦先生，最近九州資本在東城，手腳似乎被綁得挺緊。”
秦策靠在真皮沙發上，眼皮都沒抬一下：“聽說了。”
“秦先生似乎並不著急？”
“還好，習慣了。”
顧雲崢動作微頓，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我原本以為，秦先生今天會是來找顧家討要說法的。”
秦策抬眼：“理由呢？”
顧雲崢笑了笑，笑容裡沒有任何溫度：
“明人不說暗話。最近九州在東城遭到的幾十起合規審查，雖然沒有任何一筆出自顧家的直接指令，但顧家的確向那些金融機構和供應鏈聯盟‘善意’地提醒了風險。”
這番話說得極其坦然，甚至稱得上是囂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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