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米收起玩笑的神態：“但弗洛裡克先生似乎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偷換了一個致命的概念，陪審團負責裁決的是事實爭議，而不是替檢方填補證據虛無！”
“我們提供了最具權威的數學模型，來證明一個重度腎衰竭的老人，只要遵照兩份醫囑按時吃藥，體內的地高辛就會達到致死量的蓄積濃度！”
“這難道還不能說明，檢方所謂的蓄意投毒，完全沒有物理立足點嗎？”
“弗洛裡克先生明知道一級謀殺的重罪指控不成立，卻依然堅持把案子推給陪審團！這是為了正義嗎？”
“不，對我的當事人而言，這套程式只會讓一位遵醫囑給藥的七十歲老人，在杜佩奇最高階的重刑犯看守所多熬八個月，甚至是一年！”
吉米麵向法官席，當著媒體的面，語氣極盡誠懇，把對磯鷂渡老人們的那種感情，代換到了米勒的頭上。
於是表情自然溫情脈脈起來！
“法官大人，我們提供了充分的證據，表明這就是一場缺乏基本投藥事實的醫療意外，如果這都能被扣上一級謀殺的帽子，扔給陪審團碰運氣，那預審法官坐在這莊嚴審判廳的意義何在？”
“您手中的法槌，不正是為了阻擊這種缺乏底層犯罪事實的臆測，而設立的第一道憲政防線嗎？”
這一番話，若是在平時說出來，法官估計不為所動。
可週圍都是媒體。
彼得想要名聲，但法官也想要。
他應該在公眾面前，保持公正、平等、公平的裁決形象，同時還不能過於不近人情。
再加上被告又是那個歲數……
真要關進監獄裡長達一年，誰知道會不會嘎嘣一下死過去？
主審法官眉頭擰緊。
他摘掉老花鏡，搓了搓面門，又戴回去，目光在霍夫曼的報告，與檢方的起訴書之間來回巡視。
彼得這邊提供的信託……這東西能證明動機，但不能作為其殺人的證據。
整個法庭都在等待。
媒體的鏡頭，對準了這位老法官，現場落針可聞，一片寂靜，只剩下空調出風口的嗡鳴。
良久，法官緩緩抬起頭，問出了一個問題。
“弗洛裡克檢察官，辯方的抗辯切中了預審聽證的實質審查要件。”
“法庭現在需要向檢方核實一個關鍵事實，拋開這份已經被動搖排他性的毒理初檢報告，檢方手中是否掌握任何直接物理物證？”
“比如能夠證明被告米勒在案發前，存在私自加倍取藥、偽造處方，或在死者的飲具中，檢測出殘留有未溶解的高濃度地高辛的獨立證據？”
法官這一問，算是問到了關鍵的點上。
羅素眼神眯了起來。
彼得還真沒留意到呼吸機的時間差問題。
……
）更77欠還，更三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