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個姑娘家想把這個小孩生下來，是有點傻。而且不是一般的傻，是大傻。我不敢想象，你這麼聰明的一個女人，怎麼也會墮落到如此的地步？我真替你感到臉紅。”
陸深看了看後視鏡裡的林薇薇，又補充了一句：“另外，你自己也掂量掂量，做人心裡得有底線，不該踩的紅線別去碰。你若是不聽勸，到時吃虧的一定是你自己，很多事都是有前因後果的，我想你應該懂。”
林薇薇安靜地望著後視鏡裡陸深的眼睛，沒有立刻反駁。
過了片刻，她緩緩開口，聲音平穩，聽不出太多心裡的情緒。
“底線，我心裡一直有。只是每個人的底線，本就不一樣。這條路是我自己選的，往後不管是什麼結果，我都會自己扛，不會去連累任何人。”
陸深目光依舊落在前方車流上，指尖在方向盤上輕輕叩了一下，沉默幾秒才出聲，語氣沉了幾分。
“道理我都說盡了。你執意要做，我攔不住。只是希望將來有一天，你不要後悔今天做出的決定。”
林薇薇輕輕扯了扯嘴角，算不上笑，只是唇角極輕地動了一下。
她收回看向後視鏡的目光，重新落回窗外流動的街景，嘴裡說道：“後悔也好，不後悔也罷，這一切都是我要承擔的。走到這一步，我早就沒有回頭路可選了。”
陸深不再轉頭去看後視鏡，雙眼牢牢盯著前方路面，聲音壓得很低：“既然我已經勸不動你，那我就不多勸了。”
車廂裡重新歸於安靜，車子慢慢靠近寫字樓片區。
林薇薇看著陸深咉在後視鏡裡說話的表情，看了很久。
她沒有接著回答，而是靠回椅背，把目光轉向窗外。
窗外天色灰濛濛的，路邊的梧桐樹葉子落了大半，枝丫光禿禿地伸著。
車子又開了一段路，快要到公司的時候，林薇薇開口：“陸深，蘇鳳那邊，你幫我跟她說一句話。”
“什麼話？”
“就說林薇薇對不起她。”
陸深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
“這些話，你為什麼自己不去跟她說？”
“我說不出口。”林薇薇說，“我沒那個臉。”
陸深淡淡開口：沒有那個臉，還做得出那樣的事？“
說完，陸深不再說話。
他把車拐進公司樓下的停車場，停穩車。
林薇薇推開車門，下車之前回頭看了他一眼。
她的嘴唇動了動，還有話想說，但最後只是輕輕說了一句：“謝謝你送我一程。”
陸深點了一下頭。
林薇薇關上車門，發出一聲輕響，很輕，卻在安靜的車廂裡顯得格外清楚。
她轉身走進了公司大樓。她的背影在旋轉門裡轉了一下，隨即徹底消失在陸深的視線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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