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庚此時提醒道,“四妹,此器靈毫息之間可在這數十幻身變轉,且要注意了。”
“大兄怎不早說。”她聞言不滿,但並未停下動作。
單手掐訣,凝出數十滴清水,懸浮於身前。
水珠散開,化作數十縷極細的水線,無聲無息地纏向在場每一名女子的手腕。
她正要開口,卻眉頭一蹙。
原地琵琶女身形一僵,琴聲驟停。
與此同時,遠處浣紗女子突然低泣,哭聲幽幽,讓人動容。
浣紗女手腕水線立時將其困鎖。
那哭聲便止,美人低頭想要繼續揉紗,彷彿無有察覺自身被捆。
李幼薇哪還不知,器靈已是轉換身軀。
她面色一厲,似覺得丟了顏面。
水線再次散開,從數十縷增至上百縷,纏上每一名女子的手腕、腳踝、腰間。
不過十息,正在斟茶的青衣女子腕上水線猛地一緊,隨即散開。
李幼薇面色微沉,試圖將所有幻身一併鎖住。
可收緊的一瞬,數十名女子同時僵立,隨即又同時活轉。
撫琴的撥絃,起舞的旋身,斟茶的提壺,浣紗的揉紗,各行其是,彷彿方才那一僵只是錯覺。
一炷香燃過大半。
靜靜地看了片刻,她便收了術法。
“我認輸。”李幼薇神色如常,不見半分狼狽,“我的水線能縛住幻身,卻縛不住器靈,查得再準,也是徒勞。”
張衡坐在青石上,將這一切看得分明。
這一場比試,難處不在找出器靈,而在如何將它釘死在某一具幻身之上。
“爾等三人為一家,是以張師弟當最後出手。”顧長庚笑著看向陳嶼。
只見他飲完玉盞美酒,旋即抬手一彈。
一枚玄色棋子自袖中飛出,懸在半空,滴溜溜一轉,化作數十枚,散落在每一名女子肩頭。
“器靈有思,幻象無心。棋子壓肩,若無心者,當墜子也。”
如此侃侃而談,顯然胸有成竹,只是言語間,他眉頭微動。
“奇哉,盡然皆俱元靈,有輕有重,有實有虛。”
他袖中再一拂,數十枚棋子同時下沉,扎入每一名女子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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