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
轟!
雷聲炸裂。
剎那間,整片竹林盡被幽暗雷光吞沒。
電芒縱橫交錯,所過之處,幻象紛紛崩滅。
不過數息,場中便只剩下一人。
張衡望著最後留下的女子,神色淡然:“可還還要貧道送你一程?”
那女子連忙搖頭,聲音發顫:“是奴家……奴家便是器靈。”
場中數十美人殆亡,獨留一人,偏她是器靈。
眾人自不會認為是巧合,心中皆是拜服。
顧長庚頓時大笑起來:“好!張師弟當真了得!這一手雷法,更是了得!”
他轉頭看向趙衍、李幼薇、陳嶼三人,“諸位,此局算張師弟勝,如何?”
三人皆無異議。
“自然。”
“我等沒有意見。”
唯有李幼薇望著場中的煙氣騰騰,沉默片刻,才道:“了得是了得,只是……未免太過大煞風景。”
張衡聽了,面帶歉意,只朝她微微欠身:“師姐所言有理。”
顧長庚見勝負已分,便朝眾人拱了拱手,笑道:“今日之會,本為以文會友,諸位遠道而來,先飲一杯水酒,歇一歇氣力。”
他抬手一招,竹間侍立的僕從魚貫而入,奉上青玉酒盞、靈果蜜餞。
尹婉兒此時從席間起身,雙手捧盞,朝張衡這邊走了幾步,屈膝一禮,語聲清脆:“張師兄,方才那一手雷法師妹敬你一盞。”
張衡微微頷首,將盞中酒一飲而“盡”,道:“尹師姐客氣。”
尹婉兒飲罷,卻不急著退回座上,只將空盞遞給一旁的侍女,順勢在張衡身側的青石上落了座,轉眼便說起了別的,從竹林景緻說到天市島的商鋪行情,又說起近日棲霞、青梧趣事,言笑晏晏,滴水不漏。
顧長庚在一旁不時接上兩句,三人竟聊得頗為熱絡。
蘇清坐在遠處,手中捻著盞沿,卻一言不發。
酒過三巡,顧長庚擱下酒盞,整了整袍袖,正欲起身道出第二場名目。
便在此時,竹林外傳來一陣腳步聲,沉穩而急,不似僕從往來。
一行五人踏霧穿竹而入,為首者身形魁梧,濃眉環眼,頜下短髯根根如鐵,行步之間虎虎生風,正是陸承的兄長陸昂。
他身後跟著陸承,再往後,是三名漱玉派弟子,其中一人年約三十許,面容尋常,周身靈機內斂,已是築基,另兩人則一左一右綴在末尾,皆是煉氣中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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