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硯書討了個沒趣，訕訕一笑，不再多言，抬手運使出一道白色清氣。
那清氣自他掌心湧出，初時不過一縷，細如遊絲，轉瞬便漲作丈許方圓，白茫茫一片，自光海之上鋪展開去。
所過之處，星芒紛紛辟易，若觸及此氣，便嗤嗤有聲，層層退散。
方圓數十丈之內，光海竟被逼出一片空白，只餘那道白色清氣翻湧流轉。
他踏光而行，身形在白色清氣之中若隱若現。
如此不過一個時辰，清氣仍在，卻已不如先前那般醇厚，碎成絲絲縷縷，散入光海。
待距星晶三丈處，顧硯書面露苦澀，體內真炁已無，此術再也無法維持。
邊緣一散，星芒立時合攏，將那片空白填得嚴嚴實實。
他身形微微一晃，道了一聲“可惜”，轉身退開。
陸瑤一直在側旁觀。
待顧硯書退下，她方才抬手，一道黑色清氣湧出。
那黑氣同樣鋪展開去，將星芒逼退，同樣到了星晶三寸處便消散。
二人所修本是一脈，出手路數相近，只是氣性不同，一陰一陽。
結局亦是如此，同樣三丈之地，無法再進。
她也沒有強求，收手退開。
此二人所修功法，名為《素曜和合靈華真經》，分作上下兩冊，無有主次，但有陰陽之分。
二者若合，威能便可大漲。
方才若是此二人聯手，那枚心經當可拿下。
只是此功有一殊異之處，二氣若合，每合一次，二人心意便會相近一分。
日久天長，自然而然便會心意相通。
是以此法脈收下弟子，多是一男一女，亦有取陰陽相濟之意。
顧硯書退下之後，心中仍是不甘。
他側頭看了陸瑤一眼，嘴唇動了動，本欲開口，可對上陸瑤那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神色，到底把話嚥了回去。
沉默片刻，他方道：“師妹可要出去？”
陸瑤望著星河深處那枚猶在漂浮的光繭，搖了搖頭：“師兄，我等雖拿不下此物，但張師弟未必不可。可稍作等待。”
顧硯書聞言，心中也有意留下。
可他轉念一想，梁院長對張衡的態度，旁人不知，他卻是清楚的。
自己若留在此處等張衡醒來，被他看在眼裡，萬一惹得生厭，便是得不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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