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之中，眾人苦撐已久。
有人心力交瘁，有人身形搖晃，有人腳下已甚是虛浮，只餘一線勉強託著。
褚虞的光繭早已散盡，她盤膝坐在星痕之上，面色沉凝。
沈青蘿立在數丈之外，同樣撐得艱難。
李元朗忽然出聲：“諸位同門，我有一言。”
上元弟子皆看向他。
“張師兄若出來，取了星晶，屆時能護佑的同窗終究有限。我等既已受了這些時日的機緣，不如自行退出，莫要讓師兄為難。”
他說著，腳下星芒便開始散開，似已打定主意。
旁邊一名弟子介面道：“李師弟說得對。我等在此，也只是拖累張師兄。不如趁早離去，也好讓他少些掛礙。”
又一人道：“正是此理。我等先行退出，張師兄若是出來，便可專心護佑餘下之人。”
幾人說著便放開心神，顯然決定放棄。
“何必讓師兄為難。”褚虞看著他們，心中亦是這般想，索性也要離開星樞。
“無需如此。”
眾人循聲望去。
銀白雷光沖霄而起，光柱自繭心湧出，直上九霄，照得整片星河一片通明。
星繭化作點點白光。
張衡從光中走出。
淵渟嶽峙，氣度從容。
上元弟子紛紛驚喜，口中連喊：“張師兄！”
他於下方微微頷首，只掃視一眼，便知曉此地情形。
腳下星痕自聚，星光碟旋託舉，行於光海之上，舉重若輕，閒庭信步。
袖袍隨步擺盪，周身星輝不沾不滯。
在眾人矚目之下，飄然行到最後一枚星晶前，單手握住。
那星晶約莫拳頭大小，通體瑩白，內裡無數細碎光點流轉。
握住它的一瞬，一道意念自星晶深處湧入識海。
張衡閉目片刻，睜眼道：“原來如此。”
星晶在手，可護佑九人同行，亦可化身星光，散去己身，護佑餘者盡數留於此地。
二者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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