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問道眾人：“諸位見此樹如何？”
一名弟子忍不住先開口：“高不可仰，望之如嶽。”
另一人接道：“紫氣盤繞，風雷隱動，此非凡木。”
又一人低聲道：“樹下白石如星，莫非是此樹靈氣所化？”
柳師微微頷首，便道：“此為本代掌門玄源真君所植。”
一眾弟子頓時肅然。
“此樹至今已歷一千三百餘載。而掌門修道以來，三載築基，一百八十載結丹，五百載成元胎。不到千年，便證五境。成就地仙，指日可待。”
弟子們聽著，心中各自翻湧。
他又續道：“我上元歷代掌門四十七位，皆為仙人，十萬載歲月，在他們面前不過彈指，諸弟子覺得如何？”
眾人聞言，皆口中稱道：“壯哉。”
柳師朗聲一笑，繼而說道：“前人既可成仙，汝等緣何不可？縱不能成仙，開闢祖竅，以一界滋養己身，十萬載歲月，些許風霜而已。上元弟子，豈能無有雄心壯志？汝等可有？”
聞言，眾人心中皆是激昂，更有甚者握緊了拳。
不等回答，他便撂下一句，“若有，便隨我而來。”
一行人徑直向前，穿過蔥蔥密林，來到一處林隙。
柳師走到林隙中央，朝四周一指。
“方才爾等也見過了。此間樹，有鬱鬱蔥蔥者，亦有全部枯死者。同是一屆弟子，有人築基，有人結丹，有人隕落，有人屍骨無存。一千年，兩千年，只要還有人活著，只要還有人記得，這些樹便不會枯。”
他從二百餘張年輕的面孔上一一掃過。
“今日爾等可在此定約，日後丁未科同窗，只要有一人得活，便不使他人之木枯死。一人身隕，二者續之，二者身死，餘者再續，無有餘者，齊齊枯死。”
“此約，百萬載亦不為過。”
林隙間安靜了一息。
然後，不知是誰先開了口。
緊接著在場之人紛紛應聲，聲音匯成一片，在樹海之間迴盪。
“諾！”
“諾！”
弟子們彼此對視，不知不覺心頭好像有了什麼東西，說不清道不明。
柳師看著他們，點了點頭。
“既如此，爾等便在此處將樹種自行種下吧。”
張衡沿石徑行了幾步，擇定一塊稍裡的空地，泥土松潤，旁生一叢不知名的細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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