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便在苑前候著。
約莫一炷香的工夫,遠處雲層中一道流光穿出。
那是方景玄先前遣去的童子,駕著一葉小舟,穿雲而來。
舟未落地,童子已揚聲稟道:“老爺,聽雷洞中只回了一句——若師兄有意,儘可取之。”
魏霆聞言,眉間一舒,面露喜色。
方景玄卻沒有動,久久未語。
他側首看向魏霆,道:“半年之期已過,師弟可去聽雷洞,言說我要討爭他那天雷洞洞府。”
魏霆眼中一亮,當即駕起飛梭,往落雷坪方向去了。
不多時,他便匆匆駕梭返回,落在苑前,拱手喜道:“師兄,張衡此人願拱手讓出聽雷洞府。”
方景玄眉峰微斂。
兩次試探,兩次都讓。
這卻與竹林之中,判若兩人。
洞府非他所欲,秘境才是;可他若要繼續逼下去,張衡擺出這副任人宰割的模樣,他反倒不好開口。
這可如何是好。
尹婉兒再旁察言觀色,此時說道“方師兄,金谷苑本是趙師兄之所,聽雷洞亦是魏師兄所有,此行我等興師動眾,若只取得這二物怕是不美。”
“師妹此言有理,只張衡此人一味避讓,我卻無從下手。”
“我有一法,或極為下作,或可引得絕爭,只看師兄是否願意了。”她語焉不詳道。
絕爭二字一齣,眾人皆是色變,而方景玄卻只盯著眼前女子,不發一言。
半響過後,他突然失笑,“好一個張師弟,好一個陸師弟,好好好。你之所願,亦是我之所向。”
尹婉兒花顏失色,連忙含糊其辭道:“師兄此言何意?”
方景玄未有回答,也沒有追問她是何下作之法,而是直言:“尹婉兒,你可去聽雷洞,告知他——我欲以三百萬靈石、棲霞外院洞府三座、上元治下八府二十三處產業、修道以來珍藏,一賭其手中秘境。”
此言一齣,苑前眾人皆是一驚。
張衡手中竟有秘境?
尹婉兒此時又如何不知自己立場已現,也不在偽裝。
她嫣然一笑,檀口輕啟:“方師兄,外門規矩,洞府可討爭。但秘境乃是修士私物,如何討爭?這可不合規矩。”
方景玄譏嘲道:“怎麼,師妹這就忘了陸師弟被強奪法寶之事,當真是有了新人忘舊人,且今日我並非強奪,而是以物抵之。並且他要絕爭,我便如他之意,上報院長,明律堂定會透過。”
“口說無憑哩,方師兄。”尹婉兒不以為意道。
魏霆立在一旁,他總算聽明白了,勃然大怒:“好個鼠輩!好個姦夫淫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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