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霆見狀,憤然站起身,如泣如訴:“師兄!此前你欲為趙師兄張目,不想被要事耽誤。如今趙師兄含冤而死,那張衡卻逍遙自在。還請師兄做主!”
“不可!你緣何要害師兄?那張衡修成上品雷法,掌院亦曾稱讚過他鬥法之能。逝者已逝,生者如何能讓方師兄犯險?”尹婉兒立時開口。
“你!”魏霆聞言大怒,正要反駁。
便聽上首之人一拍案席,冷喝道:“尹師妹謬言!莫非以為我是那等貪生怕死之人?”
喚過身旁童子,方景玄低聲吩咐了幾句。
那童子領命,駕起一葉小舟,穿雲朝落雷坪方向去了。
尹婉兒連聲阻道:“方師兄當謹慎吶!”
他抬手阻道:“吾意已決。”
旋即起身離席,大袖一拂,朝在座眾人道:“諸位,可願與我同往金谷苑一行?”
此言一齣,席間三十餘人中,半數起身應答。
五六個世家子弟面面相覷,沒有吱聲。
方景玄冷冷看了他們一眼,忽然笑道:“也好。爾等若不願,且自行離去。”
說罷,帶著願意隨行之人,一同出了棲雲別院,朝金谷苑方向而去。
金谷苑在棲霞島西麓,背倚半壁青山,前臨一道淺淺的山溪。
苑門以青石壘成,門楣上懸著一方木匾,“金谷”二字筆力遒勁,是趙崇山當年親手所題。
門前數株火靈樹,樹幹赤紅,葉如丹砂,風過時滿樹紅光搖曳,映得階前一片暖色。
方景玄一行駕飛舟自雲頭落下,足有十數艘,靈光錯落,驚起林中棲鳥。
苑門前的石徑上本無落葉,階縫裡也未見青苔,那幾株火靈樹被侍弄得極好,枝頭新葉疊著老葉,密密匝匝,紅光流溢。
卻是與魏霆所言大相徑庭,只一行人仿若未見。
此時苑門自內開啟。
素蘅從門後轉出來,穿一件素青道袍髮髻用一根木簪彆著,利落清爽。
身後跟了七八個女子,皆著素色衣裳,魚貫而出,在門內兩側垂手立定。
“諸位駕臨,不知有何見教?此間主人正於聽雷洞中修行,乃是外門張老爺。”
張老爺?
心中怒火頓起,魏霆雙眉一擰,往前逼了半步,袖中靈光隱動。
尹婉兒側身擋住他,低聲道:“魏師兄,討爭尚未定下,若冒然動手,壞了規矩不說,傳出去還當方師兄仗勢欺人。”
魏霆腳下一頓,回頭去看方景玄。
那位神色不動,只微微頷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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