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眼瞧了瞧，她復又跪下，換了一封信，雙手舉過頭頂：“尹仙師說，您若要問，便將此信給您。”
張衡接過拆開，一行行覽過，面上不見喜怒。
“還不夠。”他突然哂笑，“聽雷洞尤為不差，為何無人去佔，那棲雲別院，聞說雲海亦是一絕，緣何要空置。八府二十處產業，也算是一筆資糧，莫非嫌少？”
素蘅抬起頭，一臉茫然。
“告訴她，去尋沈清漪。”張衡將信收好，“只說，明律堂有傳言，思過崖上外門弟子張衡受了寒煞侵染，經脈有損，道途當是無望。”
“是，老爺。”她當即明白過來，重重點頭。
“去吧。”
她攀下崖壁，碎石聲一路響下去，漸漸遠了。
崖邊。
“小輩，你這彎彎繞繞的，不能出去，又有何用？”
“前輩偷聽人言語，怕是有失風範吧。”張衡故意擠兌道。
“思過崖就這一畝三分地，你在邊上裝高人，還能怪我聽見了？”孫長素不滿，大聲嚎道。
聞言，他失笑一聲，從袖中取出數枚翠靈丹，五指一攏。
丹丸在掌中碎成齏粉，細末自指縫間簌簌灑落，被風一卷，散入雲海。
遠處天際傳來一聲清越鶴鳴，幾隻霜翎鶴自雲層深處穿出，循著丹粉振翅而來，在崖壁間盤旋爭搶。
“會出去的。”他說道。
“他如何出的去？”玉素真君高坐蓮臺之上，饒有興致的看著下方跪著的三個女娃。
“師尊，我大兄既這般囑咐我，定然是有法子的。”沈清漪仰臉自通道。
“哦？”她頓時面露疑惑道，“我只知你有一胞妹，卻還未聽聞你還有一大兄，莫非是從這地裡長出的？”
“張師兄為我殺的仇敵，我自當以兄視之。”
“哼！牙尖嘴利。”玉素真君冷哼一聲，“我讓你在我這玉素宮內好好修行，你倒好，一聲吩咐屁顛屁顛跑出來，還把我的話放在心上嗎？”
沈清漪不語，只一味磕頭。
看的上首之人柳眉緊蹙，“夠了！”，見自己這弟子停下，她又把目光落到餘下兩人身上。
半響，說道：“你，把頭抬起來。”
下方三人便紛紛抬頭，尹婉兒和沈清漪發覺真君說的是素蘅，又紛紛把頭埋下去。
“仙人。”素蘅恭敬道。
“仙人？”她唸叨一遍，旋即冷聲道：“我那思過崖高有三萬丈，你這凡人卻是不差，像個猴似的，上躥下跳。”
素蘅不敢回話，竟也學著沈清漪的樣子不斷稽首，看的玉素真君眼皮直跳，以手撫額，長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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