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微真君頷首答道:
“幽合僅此一人為嫡傳,兼有祖師感應,若再得道君垂定,法理俱全,唯情理有失。”
宗主聽罷,轉問玉素真君:
“玉素,你以為如何?”
玉素真君笑語盈盈道:
“他若尚不可承繼脈主之位,幽合一脈又有何人可當?”
此言一齣,殿中反倒靜了幾分。
其餘幾位真君或蹙眉,或撫須沉吟,亦有人闔目不語。
所慮雖各有不同,終究繞不開張衡修為不足這一節。
如此算來,公然贊成承繼之議的,只有妙微與玉素二人。
高蓮之上,宗主始終未置一詞。
待爭論稍歇,方才開口:“幽合嫡脈有承,傳承法印為憑,又得祖師親認。依宗規而論,張衡承繼脈主之位,法理具備,可謂名正言順。”
言畢,宗主復歸沉默。
張衡立於殿心,心下已然明瞭。
宗主這般姿態,並非在思量,而是在等。
既言宗規已明定,若仍有人執意阻攔,欲要道君說出“然而”二字,總須付出些代價,亦可稱之為回報。
止交易爾。
只不知這跳出來的奸臣又是何人。
他暗暗猜測道。
稍頃,大化脈主穆玄真君起身。
向高蓮一揖:“宗主所論,法理上確無不妥。只是脈主之責,終非徒有名分便可擔起。”
他不再泛論修為高低,話鋒一轉,落到幽合一脈的實務上。
“問幽澗中其歷代師長所留祖竅,每三百年便有地氣逆潮,須由脈主入陣調理。若無金丹修為,旦夕失守,靈機倒灌,便有損及宗門根基之虞。張衡如今不過煉氣,縱得脈主之名,又如何擔得起這等重任?”
眾人聞言,皆道:“此言有理。”
宗主亦是頷首,遂作裁斷:“法理相合,實務尚有未周。只幽合嫡傳僅此子一人,便暫列為幽合預備脈主,待結成金丹,再正式承繼。”
妙微真君當即稱善:“宗主明斷。”
另有幾位真君相繼附和。
隨即,他看向下方,緩聲問道:“張衡,你可有異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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