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衡子帶著裴照臨的無頭屍身離去，院外一時寂然無聲。
張衡垂眸看了眼手中兩顆頭顱，隨手擲在院外青石地上。
兩聲悶響過後，他朝周圍眾人略一拱手，並未多言，旋即登上飛舟，破空而去。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天際，眾人才敢開口，三三兩兩聚在一處，低聲議論起來。
大化法脈嫡傳弟子斃命，這等事端，足以令外門震動。
尤其清衡子親自現身，卻只帶走屍身，並未與張衡動手，叫人心生疑竇。
而劍氣雷音之境出於煉炁修士之手，亦是讓他們震動不已。
眾說紛紜之際，誰有沒注意，院前忽有一道金光掠過，快如驚鴻，轉瞬無蹤。
此時，張衡正待迴轉落雷坪。
飛梭穿雲越霧，山巒漸漸向後退去。
他負手立於雲中，看著棲霞之景，思緒紛飛。
再過七日，便要入那流光天隙。
此行不知歸期，動身之前，外門留下的首尾，當一併收拾妥當，免得遲遲未歸，又平添枝節。
念頭既定，便不再多想。
聽雷洞中，已被收拾得清爽齊整。
茶盞列在案側，數枚玉簡歸置竹架，白瓷瓶中斜插幾枝山花，青瓷香爐裡一縷清煙嫋嫋而起。
陳設仍是尋常陳設，卻因佈置得宜，褪去幾分冷硬，多了些清雅婉約。
褚虞正立在石案旁整理茶盞，聽見腳步聲，轉過身來。
她先朝張衡上下打量一番，見他衣袍完整，步履如常，這才舒展眉頭。
“師兄，你回來了。”
張衡環顧洞中，見處處妥帖，頷首道：“有勞師妹。”
褚虞不以為意，從旁取出一隻儲物袋，遞到他面前。
“師兄，這是綺羅留下的東西。”
張衡接過儲物袋，以神識探入。
便見堆積著無數脂粉香膏、滋補血藥、首飾雜物。
除此之外，另有數瓶修行丹藥、少許靈石，以及幾件女子慣用的物事。
“還有這枚回鸞環。”
褚虞另取出一枚赤紋玉環，遞到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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