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好了北境事宜，秦盛安帶著人回京。
顧濤已經成了階下囚。該如何處置顧濤，他還沒想好。
大軍南歸，雪路難行，走得並不快。秦盛安也不想走快——他不知道回京後，該如何面對顧青衣。
秦盛安靠在馬車車廂上，肩上箭傷還未癒合，隱隱作痛。當初受傷時是真的，只是那毒藥讓沈寧換了，所以昏迷是假的。
一切都是為了迷惑顧濤。
沈寧騎馬跟在一側，沉默著。
宿營時，秦盛安把沈寧叫進帳中。
帳裡燒著炭盆，火光照得四壁暖融融的。秦盛安靠著軟墊坐著，指了指對面的矮凳：“坐。”
沈寧坐下，雙手擱在膝上。
“北蠻還沒消滅，你一臉死氣沉沉，還有力氣殺蠻人嗎？別忘了你當初的承諾。”秦盛安斥責出聲。
沈寧的雙拳握緊。他垂著眼，半晌才說：“將軍，我沒忘。我這條命，只會葬送在與北蠻的戰場上。”
秦盛安神色緩和下來：“沈寧，這一次，多虧有你，才能讓我將計就計，讓士兵們減少傷亡。”
“將軍，我曾經做錯過事，害死了那麼多無辜的同袍，這一次，我不能再錯了。”沈寧黯然低頭，“只是還是有人死了。”
“我們也只能盡力保全士兵。”秦盛安眼裡也是悲痛之色，“此次回京，你之後官復原職，涼州就交給你了。”
沈寧抱拳：“屬下定不辱命。城外我在，城破我亡。”
秦盛安拍拍他的手臂，不再說話。
——
秦盛安刻意放緩行程，隊伍磨磨蹭蹭，一個多月後，還是到了京城。
吩咐人把顧濤與陸崢送去了刑部大牢，秦盛安面色躊躇。沈寧在旁邊等了一會兒，小聲問：“將軍，是回國公府，還是進宮？”
秦盛安幾乎沒有猶豫：“進宮。”
沈寧吩咐隊伍掉頭，往皇宮方向走。
進了宮，秦載霄剛下朝，見他臉色不大好，忙關心地問：“三叔，你受傷了？”
秦盛安搖頭：“沒有，只是有些累。”
秦載霄還是讓人去喊太醫，等太醫診斷後才放心。問了幾句北境的事，秦盛安一一答了，卻沒提及顧濤謀反之事。
當晚，秦盛安去了御書房。曉曉和柳元宗都在。他把北境的事說了一遍，說到顧濤設局暗殺、沈寧反水、最後收網時，語氣平淡，眼裡卻有一閃而過的波瀾。
曉曉聽完，開口：“顧濤不能殺。他活著，秦家的案子才能審清楚。當年那些事。總要有個真相”
秦盛安點頭：“我也是這個意思。所以先關著，讓人去審。”
曉曉問了一句：“三嬸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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