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思思目送曉曉馬車遠去，回到王府，整個人陷進軟榻裡。
逛了一天的院子，腿痠腳疼，大黃小灰也跑累了，早早趴在她腳邊打起了呼嚕。
她迷迷糊糊睡過去，也不知睡了多久，腦子裡忽然響起一個聲音。
“宿主。”
劉思思猛地睜眼。
“9528？”
她差點以為自己做夢。這個聲音，她已經很久沒聽過了。來這十年，起初還時不時響兩聲，提醒她有這麼個系統，後來就越來越安靜，最近這五六年，幾乎沒再冒泡。
若不是她的空間還能使用，她都快忘了，自己是穿越者，身上還有個系統。
“宿主，這邊檢測到你的任務完成度已到百分百。”9528的聲音平得沒什麼起伏，“你可以回家了。”
劉思思愣在榻上。
回家。
她意識都好似恍惚了一下。
這十年她忙著種地、養雞、收留流民、建城。每天睜眼就是事，閉眼還是事。
日子過得充實，她已經很久很久沒想過，回家了。
“回家……”她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聲音有點乾澀。
“是的。宿主可以隨時選擇返回原世界。”
劉思思坐起來，被子滑到腰上。窗外月亮明晃晃的，照在地上一片白。
回家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回到那個有手機、有網路、有抽水馬桶的世界。意味著可以再見到她原來的親人朋友。意味著不用再操心糧價漲沒漲、冬天麥子會不會凍死、會不會有人隨時打上門。
可這邊呢？
曉曉今天牽著她的手指頭，一間間院子給她講，說這院子夠大黃小灰撒歡了吧。
恆安的百姓排著隊往城主府門口送菜，說王爺我們有喜事。桃源谷的大棚裡，鄉親們圍著火盆吃紅薯，說女娃子也能當王爺。還有老師、曉曉每個熟悉的人……還有大黃小灰。
“9528，”她開口，聲音悶悶的，“不是說要保護曉曉平安長大嗎？怎麼如今任務就完成了？”
9528的回答一板一眼，“任務是保護秦載霄平安長大。系統評估，秦載霄身邊親人在側，隱患也已排除，外在因素危險性極低，他能平安長大，所以任務完成度百分百。宿主不想回去嗎？”
劉思思沉默一瞬，“我可以考慮一下嗎？”
“可以。宿主有三天時間考慮。”
然後就沒聲了。
劉思思坐在床上，對著月亮發了很久的呆，然後低頭看了一眼腳邊那團睡得四仰八叉的大黃，伸手摸了摸它的耳朵。大黃眼睛都沒睜，尾巴懶洋洋地甩了一下。
她心裡亂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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