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曉曉低頭，拿過她手裡的梳子，給大黃梳了兩下，梳得亂七八糟，“就是……總覺得心裡不踏實。”
劉思思的手頓了一下。
她看著曉曉低著腦袋，手底下把大黃的毛梳成一撮一撮的，大黃有些不舒服，轉頭去咬他手裡的梳子。
曉曉才回神，跟大黃道歉，“大黃，對不起，弄疼你了。”
大黃伸出舌頭舔他的手背。
劉思思靜靜看著，也有些心不在焉。
三天。她還有三天。
——
涼州那邊肖寧按顧管家招供的訊息，就動作利落，把顧濤安插在涼州的暗樁連根拔了，一車一車的人證物證往京城押送。
沈芸被請去認人，隔著柵欄走了一圈，腳步忽然停住。
“這兩個。”她指了兩個人，“賣我的那天，他們在。”
秦盛安當即讓人押下去審訊。
人證物證都有了，秦盛安把厚厚一沓卷宗，擺在顧青衣面前。
“你自己看。”
顧青衣坐在他對面，看著那沓卷宗，遲遲沒有伸手。
“看吧。”秦盛安目光帶著審視，“這些事，你知道多少？”
顧青衣深吸一口氣，還是拿過來，翻開第一頁。
暗樁的口供，涼州那些鋪子開了幾十年，從她爺爺輩就是顧家的人。管家的供詞，林蓮兒和秦寶珠這些年“照顧”的具體細節，每日幾人看守，每月幾封密報送出。沈芸的證詞，耳後雪花標記，六個人，其中一個說話的“陸先生”。
還有那個老大夫，失蹤時日，就是被她請過來給秦盛安看傷，就沒有回去，這麼多年，查無下落。
她一頁一頁地翻，翻得很慢。每翻一頁，臉上的血色就褪一分。
翻到最後一頁，她的手抖得厲害，紙頁在指間沙沙作響。她合上卷宗，手指壓在上面，沒有抬頭。
過了好一會兒，顧青衣才抬起頭來，眼眶紅得厲害，嘴唇動了幾下。
“我爹……”她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他為何要如此做？”
在問秦盛安，也是在問自己。
秦盛安沉默著，看著她的一舉一動。
顧青衣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那雙手交握在卷宗上，指節發白。
“我要去問他，問他為何要這麼做！”
她騰地站起來，椅子往後推，摩擦出刺耳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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