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青衣派出去的人回來了。
帶回來的訊息讓她變了臉色，她當即就去了刑部大牢。卻被守衛攔在外面。
“大膽，你可知我們王妃是誰？”丫鬟厲聲呵斥。
守衛垂著頭，人卻沒有讓開：“王爺有令，沒有他的令牌，誰都不能進去。還請王妃見諒。”
顧青衣攏了攏披風，發熱的頭腦被料峭春風吹冷了幾分。
“臘梅，走吧。”
“王妃！”
“走。回府！遞牌子進宮。”
主僕幾人又回了國公府。剛進大門，管家就迎上來：“王妃，王爺在書房等你。”
顧青衣獨自去了書房。秦盛安坐在書案後，面前一盞熱茶，蒸騰的熱氣模糊了他的眉眼，看不清表情。
顧青衣徑自走過去坐下，背脊挺直：“你把我爹關起來了？還把顧家人全抓了？”
雖是疑問，語氣卻是肯定的。
秦盛安點頭：“你查到的訊息是什麼？”
“你們爭權，我爹敗了。”顧青衣目光直勾勾地盯著他，裡面全是執拗，“我不信。我要你親自與我說。”
秦盛安把茶盞往她那邊推了推：“你剛從外面回來，喝一杯暖暖身子。”
顧青衣沒有接，沉默地看著他。
秦盛安嘆了口氣：“十年前那場戰事，你知道多少？當年你為什麼會去涼州？”
“這跟你關著我爹有什麼關係？”
“此次回北境，你爹顧濤意圖謀反。我為了減少傷亡，將計就計，特意在回京路上才發難。”秦盛安看著她，“這是我把他關在刑部大牢的原因。只是，這還牽扯到秦家舊案，所以也只是關著。”
“這中間是不是有誤會？是不是有人在中間挑撥？”顧青衣不可置信，“我爹當初可是一直支援你的，怎麼會與你兵戈相見？”
“沒有誤會。”秦盛安回答得斬釘截鐵，“此事人證物證俱在。你爹還讓手下人偽裝山匪，半路截殺——怎麼會是誤會？”
顧青衣臉色蒼白：“可我爹為何要這樣做？”
“我也想知道。”秦盛安道，“我更想知道，十年前，我二哥戰死沙場，顧濤在中間做了什麼？秦家全家流放，顧濤又做了什麼？我被你所救，可為何外面會傳出我失蹤投敵的訊息？你為何會出現在那裡？”
顧青衣嘴唇囁嚅著，不敢看秦盛安，“我…當初是我爹說那裡出現了一群野馬，中間有個馬王。他說我可以去遊玩，順便看能不能馴服它。”
“你救了我之後，可是特意隱瞞了訊息，才會傳出我失蹤的訊息？我失蹤投敵的訊息，又為何那麼快傳至京城？按秦家流放的時間算，八百里加急也沒那麼快，還鬧得滿城風雨。”
“沒有。”顧青衣臉上血色漸失，“我沒有。我當時讓人在涼州請了大夫，不止一人知道。我也不知道為何會傳出這個訊息，我當時一心撲在你身上，沒注意外界的訊息。”
秦盛安突然轉了話頭：“那當初載霄的訊息，也是你給我的。可後來證實，那是假的。”
“或許…或許我爹的人也是被騙了。”顧青衣小聲的辯解，“他也只是好意，得了訊息沒有核實，就傳給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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