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誕節這天清晨，窗外開始飄雪。
席霖醒來時，外面已經堆了厚厚一層。她隨手裹了條寬大的羊絨毛毯拉開陽臺門，試了試溫度。
很冷，但沒風。
神奇的是T市每年在聖誕之際都會降雪，大片大片的雪花垂直落下，像開了慢動作。
往年的聖誕節是怎麼過的？
席霖印象不深。總之要麼是在宅趴，要麼是在Apex度過。
她見到過各種各樣的‘聖誕老人’，不，應該將其稱之為‘聖誕男模’或者‘聖誕女郎’。無一例外都穿著誇張暴露的節日服飾。甚至有的穿著開衩開到肚臍的低胸聖誕套裝，騎在扮演馴鹿的肌肉虯結的半裸男人身上。
總歸不會是現在這樣，手裡捧著杯橙汁，在陽臺上安靜賞雪。
身後的門被輕輕推開。下一秒就跌入一個溫熱的懷抱，談斯聿手臂收緊，把她往懷裡帶了一下，臉埋進她頸側，輕輕啄了一下。
空氣裡瀰漫開溼潤的木質香，他剛洗過澡，薄薄一件短袖貼緊她的背，熱度一點點滲進來，困住她。
他的嗓音帶點晨起的啞，在席霖耳邊輕輕響起：“rry Christs。”
希望這是美好的一天。
*
中午出門時，街上熱鬧得不像話。全城的人似乎都擠到了市中心，滿大街都是牽手的情侶和笑著打招呼的行人，空氣裡全是甜膩膩的節日氣氛。
席霖帶談斯聿去了她常去的餐廳，順路吃了冰淇淋，下午又看了場爆米花愛情電影。
“你從什麼時候開始喜歡我的？”電影結束出來，席霖開始刨根問底。
“不知道。”談斯聿單手插兜，懶洋洋答了一句。
“怎麼可能不知道？那我覺得你的喜歡一點也不多！”
她的手原本被談斯聿握著放在他外套的口袋裡，這會兒一言不合她就要抽出來。
男生手掌直接收緊，和她十指相扣，捏了捏，不肯放。
“我不管，你必須回答。現在。”
席霖故意鬧他，停在原地不肯走了。
“或者，第一次見我的時候，我什麼樣？在幹嘛？”
談斯聿甚至沒花時間回憶，淡淡脫口而出：“黑色滑雪服，只有護目鏡是銀白。金髮，單板，玩的是跳臺。”
席霖眼睛一亮，瞬間來勁了。她直接轉過身湊到他面前，拉著他的手倒退著走，“記得那麼清楚，被我帥到了？”
談斯聿拉了她一把，防止她撞上身後的路人，“你在練前空翻，那一天我看你摔了四個小時。”
席霖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撇了下嘴，重新挪回他身邊並排走。“哦……那我知道了，就是報廢了我一張雪板的那天。”
“但你最後成了。”談斯聿偏頭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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