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心不在焉的？”剛走出沒幾步，陸湛就迫不及待地開始興師問罪。
席霖只覺得一陣難以言喻的無力感，再加上頭越發昏沉，她脾氣暴躁起來：“你能稍微消停會兒嗎？錢是賺不完的，別那麼功利行不行。”
“我？功利？！”陸湛不可置信地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眼角抽搐，“你現在裝什麼清高啊？不是逼著我染頭那會兒了！”
陸湛懶得再理她，一轉身自顧自融入人群繼續社交去了。
耳根子終於清靜了。
席霖默默退到角落，端著酒杯獨自小酌。
然而沒過片刻，剛剛那位資源經紀人楊總便去而復返，像只嗅到腥味的蒼蠅一樣又湊了過來。
他嘴角的笑意帶了幾分“懂的都懂”的意味深長：“Ashlee，我看Zane是一時沒轉過彎來。您幫忙勸勸他唄？這事兒要是成了，少不了大家的好處。”
席霖聽得反胃，嘴角掛著一抹毫無溫度的冷淡笑容：“楊總說笑了，我哪兒做得了他的主？您有這功夫，不如直接聯絡他的商業代表來得實在。”
楊總沒討到好處，倒也不尷尬，順勢把話題扯到些毫無價值的廢話上繼續套近乎。
空氣悶得讓人窒息。席霖隨便尋了個藉口掐斷話題，這才有機會從喧囂的宴會廳裡脫身。
……
園林裡曲徑通幽，一步一景。
席霖沿著鋪著青石板的小徑往深處走，不知不覺走進了竹林深處。七月的夏夜，蟲鳴清亮，微風拂過竹葉帶起沙沙聲響，連帶著空氣都清新了不少。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終於感覺頭腦清明瞭點，剛閉上眼睛，身旁不遠處突然傳來“嗡”一聲打火機滾輪的輕響。
席霖倏地睜眼轉頭。
幽藍色的火焰在男人手心裡躍動了一下，緊接著，白色煙霧隨風散開。
“介意嗎？”談斯聿微微抬起眼皮，聲線平淡。
他的氣質真的變了許多，眉眼中還有少年的清透銳利，身架卻已經長開，肩寬背直，骨骼挺拔。此刻兩人皆是站著，席霖竟發覺他似乎比記憶裡更高了些，透著股讓她感到陌生的壓迫感。
“不會。”席霖溫聲開口，禮貌地朝他頷了頷首，就要從他身旁徑直穿過去。
“方不方便幫我個忙？”
就在她即將與他擦肩而過的瞬間，談斯聿突然再次開口。
席霖腳步一頓，被迫停在一個極其微妙的社交距離內，與他相對而立。
她面上的假笑絲毫不變，微微揚眉示意他繼續。
“聽說陸導最近在籌備商業片，”談斯聿眼神清淡，“有沒有機會介紹何曼琪認識一下？”
席霖視線落在他寡淡的眼眸裡，唇角拉開的弧度又大了幾分：“何小姐可以直接聯絡陸導的業務負責人。”
談斯聿低笑了一聲，嗓音沉穩中帶著磁性：“我的意思是——我可以投。”
“那，建議你直接找陸導談。”席霖的笑容挑不出毛病，神色八風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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