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廳沙發上安靜地坐了一會兒,席霖只感覺太陽穴陣陣跳痛。忍了一晚上,越來越嚴重。她脫力仰靠在沙發靠背上,伸出指節狠狠按壓著脹痛的部位。
“你又頭痛?”陸湛側目看她。
“有點兒。”席霖擰著眉,忍著一波接一波襲來的悶脹與鈍痛。
這是她這幾年的老毛病了,稍微吹點冷風、勞累、情緒波動或是生理期,就會毫無預警地發作。
陸湛掏出一張房卡扔給她:“我隨身包夾層裡有備用藥。你先在我房間休息會兒,剩下的事不用你操心。”
“謝了。”席霖沒跟他客氣,抓起房卡徑直朝電梯間走去。
“叮——”
電梯從地下層緩緩升起,金屬門向兩側滑開。
轎廂內,談斯聿正單手插兜立在中央。
席霖面無表情地與他對視了一秒,隨後邁步走入,默默站到了他的側前方。
電梯按鈕上已經亮起了頂樓的數字。席霖抬手,順勢按下了自己所在的樓層。
密閉的空間裡氣氛沉悶,只有日本線香散發著淡淡的香氣,和樓層數字跳動的細微提示音。
電梯抵達。席霖抬腳便往外走,背後的電梯門剛要緩緩合上,卻被一隻手強行扣住了邊緣——門再次折回開啟。
身後的腳步聲不緊不慢地跟了上來,席霖沒有回頭,唇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嘲諷:“哦?你也這層?”
那人沒有作聲。
席霖停在房門前,微微偏過頭,側臉在走廊的燈光下顯得有些蒼白:“有事?我要進去了。”
談斯聿的視線落在眼前的門牌號上,瞬間忘了剛剛自己想找她說什麼。
他臉色陰沉,語氣冷硬:“你是不是走錯房間了?”
席霖只當他是莫名其妙抽風,懶得廢話,直接揚手拿房卡貼上了感應區。
“滋”的一聲,門應聲解鎖。可她剛準備推門,她的手連同門把手都被談斯聿的手掌整個覆住。
緊接著,一股蠻橫的力道硬生生將推開的門給“砰”地一聲扣回了門框裡!
巨響在空曠的走廊裡迴盪。
席霖閉了閉眼,緩緩轉過身,後仰著脖頸轉了一圈,才極其不耐煩地抬眼看向他。
“?”
“我理解的‘朋友’,”談斯聿下頜線緊繃,眼底毫不遮掩的諷意,“可不會睡同一個房間。”
席霖的頭痛的發暈,又覺得他莫名其妙。
這一晚上都在她面前耀武揚威。
她背靠著門板,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片刻後抬起眼皮,嘴角拉出一抹冰冷的嘲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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