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著頭，任由陰影遮住面容。半晌，才緩緩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看到她為了別人跟他討公道的樣子，原本準備交代的前因後果也不想說了。
“我樂意。”
他笑了，拖腔帶調，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張狂又破罐子破摔的痞氣。
這巷子安靜，又是夜裡，很久都沒有半個人影經過。席霖偏過頭去，看著頭頂那盞散發著混濁黃光的路燈。
“好。你樂意。我不知道你現在發什麼瘋，但如果是因為看不慣我，我現在就向你道歉。陸湛他很有天分，不能因為我——”
“原來你也會這麼卑微的為別人付出啊。”
談斯聿冷不丁打斷了她。他的臉色在燈光下呈現出一種不健康的慘白，酒精上頭，又暈又冷。
他一個字都不想聽。
不想聽她為了另一個男人在他面前低頭、道歉、委曲求全。
心裡簡直有惡念在無聲瘋長。
“你越是維護他，”談斯聿嘴角勾起一抹極其惡劣的笑容，眼神冰冷，“我越是要整他。”
“陸——湛。”他放慢了語速，舌尖抵著齒齦，一字一頓念出那個名字。
“想不想親眼看看，他以後連一個最底層的商單都接不到的樣子？到那時候，他還是你口中的‘天才’嗎？”
他吊兒郎當倚著牆，笑得毫無溫度，像個瘋子。
後巷很靜。
席霖也這麼靜靜地看著他，眼裡的情緒一點點收攏：
“你要我恨你嗎？”
“隨便。”他輕描淡寫地丟擲兩個字。
反正怎樣都不會愛我。
席霖看著眼前垂頭站著的人，用力咬著下唇，嘴角扯出一個冷酷的弧度。
“知道麼，在今天之前，我還對你抱有期待，我依舊把你口中那段不值一提的過去當作一段美好的回憶。”
她眼神里的嘲意幾乎溢位來：“但是我現在發現，我太傻逼了！你這個爛人！你他媽根本不配被我記住，我最後悔的事就是跟你在一起——”
席霖話音未落，談斯聿突然伸手把她猛地扯了過去，掀了她的帽子，頭髮一下子散下來，緊接著被他抵到牆上。
下一秒他就直接俯身強吻她。
席霖整個人驚得大腦一片空白。
唇齒相貼，他的氣息鋪天蓋地而來，溼漉又滾燙。
三年沒有這樣親密的接觸，席霖幾乎是一瞬間就汗毛豎起，肌膚顫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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