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故事梗概的檔案，陸湛沒說拒絕也沒答應，彼此都需要磨一磨，這再正常不過。
廖製片這邊也是同樣的進度。雙方都在權衡利弊，雙向選擇，彼此都放慢了節奏，謹慎得很。
這一趟回國，倒也不算全無收穫。
可就在兩人準備飛回美國的當天，陸湛的業務代表突然收到了一封來自廖製片助理的郵件：
【陸導您好：專案主創團隊近期有所調整，本次暫不繼續推進合作，感謝您抽空閱讀梗概。期待未來能有其他合作契機。】
話說得很體面，資方有了別的選擇，這再尋常不過。
但問題在於，這決定來得太快了，太反常了。
前兩天見面還在推杯換盞地試探，轉頭髮來這玩意兒，跟耍人玩有什麼區別？
席霖瞬間想起談斯聿那天放的狠話：“我如果想報復你，全行業不會有一家資方敢和你們合作。”
……他媽的，不會吧。
機場候機樓裡廣播聲此起彼伏。陸湛還在跟Brian溝通，席霖則默默背過身去，劃開手機，從通訊錄里拉出個號碼。
一個很久很久沒碰過的號碼。
響了十幾秒，竟然通了。
兩個人都沒講話，席霖僅憑呼吸聲就一秒認出對方。
她聲音冷靜，直奔主題：“廖製片那邊，是你搞的嗎？”
電話那頭連半秒的遲疑都沒有，乾脆利落吐出一個字：
“是。”
席霖深吸了一口氣，只覺得渾身的血液轟地一下往頭頂湧。
“你、是、人、嗎？”她牙關緊咬，一字一頓。
就在這時，她這邊的機場廣播正好播放起航班登機的提示音，清澈地穿透了電話。
談斯聿那頭極其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背景音。
“我在港城，你過來，我當面跟你說。”
結束通話電話，席霖的心情已經不能單單用“憤怒”來形容了。這裡面摻雜著對自己當年盲目識人的悔恨、對無辜受連累的陸湛的愧疚，還有心寒，失望，種種交織在一起。
他真的不擇手段。
席霖二話不說退了回美國的機票，又當場買了最近一班飛港城的航班。
陸湛並不清楚其中的彎彎繞繞，但席霖身上那肉眼可見的低氣壓與鬱氣，讓他識趣地沒再多問。
到港城兩個半小時的飛行時間。
仍不足以讓席霖冷卻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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