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他沒再接話,只抬眼掃了她一下。
“不聊這些了,談談正事?”
席霖坐在離他最遠的單人扶手椅上,沒搭這茬:“陸湛都讓我先休息,說明天再細聊。幹嘛?你比他這當導演的還急?”
“誰說是電影的事兒了。”他在觸控屏上隨意敲擊了幾下,“過來。”
席霖頓了幾秒,最終還是起身繞過茶几,在他身旁坐了下來。
沙發原本就不算寬敞,談斯聿幾乎佔了大半空間。席霖剛坐穩,就發現兩人之間的距離遠比她預想的要近得多。她的膝蓋幾乎要蹭到他的褲腿,手肘稍微向旁一放,就能貼上他的小臂。
人類學中有種理論是,看下肢距離就可以判斷兩人的親密程度。
席霖不動聲色地往旁邊挪了半寸。
談斯聿像是毫無察覺,只是順手將筆記型電腦向她面前推了推。
“看看。”
螢幕上是一份排版工整嚴謹的商業拍攝合同,甲方資訊、拍攝需求、交付標準、版權授權以及付款條款一應俱全。席霖原本以為他要公事公辦地談電影《盲區》的視覺風格與鏡頭設計,可視線往下掃了幾行,才驚覺專案名稱與電影半點關係沒有。
拍攝物件:Disco。
席霖盯著螢幕凝視了兩秒,倏地扭頭看他。
“……你讓我給你拍貓?”
談斯聿神色平靜,面不改色:“就按正規商拍算。”
“這有什麼區別?”
“區別在於,”他眼皮微抬,“我會付錢。”
席霖沒忍住,哼笑出聲。
倒不是覺得有趣,純粹是被他這套荒謬至極的操作給氣笑了。
實在沒想到,有一天他會把一份貓咪寫真合同推到她面前,還一副公事公辦的資本家嘴臉。
“你是不是有病?”
談斯聿手臂單撐著沙發扶手,半偏著頭,懶洋洋地看著她,沒接這句罵。
“而且我已經很久不接商攝了。”
“Disco今年七歲了。”
談斯聿視線重新落回螢幕,手指搭在觸控板邊緣,語氣不疾不徐:
“況且它脾氣怪,只聽你的話。換別的攝影師去拍,它不一定買賬。”
席霖側過頭看他。
兩個人靠得太近,她甚至能清晰看到他瞳孔裡折射的冷光。這人依舊很帥,側臉有乾淨利落的線條,低頭時鼻樑挺拔得近乎鋒利,領口松著兩顆釦子,渾身上下透著一股令人牙癢的從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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