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她說了算。
切，有錢了不起。
她正準備開口，談斯聿卻又冷不丁補了一句：
“況且，它很想你。”
他說這話時，神情是突然的一本正經。
休息室裡陷入了一瞬間的寂靜。
席霖原本掛在嘴角帶點嘲弄的笑意，忽地收斂了幾分，有些笑不出來了。
腦海裡毫無預警地浮現出那隻貓的模樣。
那隻被嬌縱得無法無天的德文貓。以前她去他家，Disco總是傲嬌地故意霸佔她的位置，後來不知從何時起，變得趁她不注意就熟門熟路地鑽進她懷裡打呼嚕。總是用翹起來的尾巴尖輕輕勾著她的腿彎，溫溫熱熱的小腦袋貼著她，絨毛像麂皮一樣柔軟細膩。
“你又不是它，怎麼會知道它想我，也許都把我忘了。”席霖垂下眼睫，聲音淡了下來。
“我就是知道。”
席霖短暫地沉默了片刻，心頭莫名泛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與悶氣，只覺得眼前這男人委實可恨。
“行啊。”
席霖重新看向電腦螢幕，語氣瞬間恢復了那種在商言商的果斷與冷淡。
“那我給你報價。”
談斯聿做了個“請”的手勢。
她拿出手機，開啟計算器，按照自己過去接高奢商業拍攝時的標準，認真核算起來。考慮到這次是寵物攝影，還涉及前期溝通、拍攝場地、後期修圖以及商業授權，她沒有因為物件是一隻貓就胡亂糊弄。
幾分鐘後，她報出一個價格。
她抬起頭，定定地看著談斯聿：
“不議價。你要是覺得不值，現在反悔還來得及。”
談斯聿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成交。”
他說完，手指在鍵盤上敲擊幾下，直接將她剛才報出的天價填入了報價欄中。
“仔細看看條款。沒問題就可以簽了。”
席霖低頭劃拉著螢幕。
合同擬定得嚴絲合縫，拍攝張數、交付週期、修改上限、版權歸屬和使用範圍事無鉅細。
這是他們分手後，兩人的名字第一次並排出現。
以“甲方”與“乙方”的形式，出現在一份法律文書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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