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又落在了汪蘅身上，接著他抬了抬手，將兩袖攏在一處，腰身緩緩彎下去，端端正正地朝汪蘅行了一禮。
汪蘅下意識左右看看，確認了對方是在對自己行禮。
她也笨拙地彎了彎腰，也算是還了禮。
這種感覺太怪了。
她明明一個字也聽不懂，卻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對方的難過。
“我……我不是有意打擾您的……”
“嘿。”
張海樓舌尖攪著嘴裡的刀片。
他承認，在京城有名的角，唱戲有點真功夫，但也得分場合吧？在院裡唱就是擾民，憑什麼還要汪蘅用抱歉的語氣說話？
“我說解當家的，你漂洋過海來搭這戲臺，到底是唱哪一齣啊？”
“誰？”
汪蘅腦袋唰地轉向張海樓。
“解雨臣。”
張海俠直接叫破了名字。
沒辦法，在自己院子兩兄弟可以爭風吃醋，但出了門，他倆得齊心。
“你倆早就知道了？”
汪蘅瞬間感覺自己被這仨給耍了。
解雨臣，解語花……花晨雨，就是那個扮作女人，同她姐妹相稱的人。
“不是早就。”
張海俠解釋道。
“早上聽見有人唱戲，又想起昨天搬來了人，心裡有了個大致的猜測，現在，見到了本人，我們才確認了他的身份。”
他神情認真，汪蘅信了幾分。
“是啊。”
張海樓緊跟著打配合。
“所以我先前才攔著你嘛！原本是想著，我和蝦仔先來探探虛實再說。”
汪蘅這回算是徹底信了，他倆確實也剛知情。
不知者無罪，她對他倆沒埋怨的情緒了。
遊廊裡的解雨臣不慌不忙地走了過來，大大方方地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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