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座院落之間只隔著一道牆，走過去，就幾步路的工夫。
可到了人家門前，汪蘅卻忽然有點打起了退堂鼓。
“琪琪姐要是知道了，會不會怪我們？”
畢竟，他們很少同外人建立聯絡，這冷不丁地去跟隔壁打招呼，就壞了他們之前定下的規矩。
“放心，乾孃只會當是我倆攛掇的你，怪不到你頭上。”
汪蘅斜了張海樓一眼。
“敢情在你眼裡，我就是個賣隊友的唄？”
張海樓嘴角抽了抽。
他覺著自己近來真是犯水逆，怎麼一句句話都踩不到點上，越來越不討喜。
他沉默了，張海俠開口道。
“別擔心，我們在這兒住了這麼久，偶爾也會和他人打打交道的。”
聽他這麼說，汪蘅才放下心。
在她看來，自己跟張海樓很多時候思慮都有欠妥，能拿主意的，還得是張海俠。
“那就行。”
汪蘅走上前，輕輕敲了下門。
沒多等，門內傳來一陣細碎腳步。
一個精神抖擻的小老頭把門開了條縫，探出半張臉，略含疑惑地問。
“請問，你們要找誰？”
張海樓在汪蘅那兒碰了一鼻子灰，正憋著一肚子懊惱沒處撒，一聽這話，就惱火起來。
大費周章搬到這裡那混蛋，一大早就開始擾人清靜，不就是想勾著汪蘅來看看怎麼一回事嗎？
現在裝什麼不認識？
他冷笑一聲。
“找我老情人，就是你們當家的，趕緊麻溜地帶我們去見！”
小老頭用看神經病的眼神瞥了眼張海樓，但還是側身請他們進去。
“我們當家的，好些年沒唱了，到了這邊一時興起……”
“一時興起擾民？”
“……”
小老頭不跟張海樓說話了，悶頭在前頭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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