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歡粉色嗎？”
汪蘅順口道。
“女孩大多都有一個粉色的夢吧。”
解雨臣眼睛微微一亮。
他總覺得，汪蘅這話裡的意思，是沒那麼討厭他了。
“我知道了。”
解雨臣為了約她出來，做足了功課。
聽她這一說，迅速在幾套方案裡，挑選出最合適的那一套。
兩人穿過窄巷，早有一輛車在路邊候著。
解雨臣上前拉開車門，一手扶著門板，一手墊在車門頂端，妥帖有禮地把她護進車廂。
“去桃裡溪。”
司機點頭，升起隔斷擋板，識趣地當起了透明人。
汪蘅沒有交談的慾望，一上車就扭頭看著窗外。
可憐的解當家，只能倚著座椅，怔怔放空。
昨夜張海俠摸過來，纏了他大半宿，好不容易才把人打發走，轉眼又到了處理公務的時間。
算起來，解雨臣熬了整整一夜，又連撐了一上午。
現在被汪蘅晾在一邊當空氣，他就是想強打起精神，也力不從心。
疲憊從四肢百骸裡湧上來，長睫輕輕垂落，在汽車輕微的轟鳴聲裡，有一下沒一下地撲閃，昏昏欲睡。
汪蘅視野微收，落到玻璃窗上。
薄薄的光鋪在窗面，把他的側臉淺淺映了上去，輪廓朦朧。
其實解雨臣本來的長相就跟“花晨雨”就很相像，只是做男人的時候，面部線條更鋒利了些。
而玻璃上那抹若隱若現的影子，乍看之下，幾乎跟“花晨雨”沒什麼兩樣。
汪蘅看著看著，就出了神，連解雨臣什麼時候睜開眼都不知道。
他在看她，她在看虛無縹緲的影子。
兩道視線隔著玻璃的倒影，始終沒能真正對上。
不知過了多久，汪蘅感覺到肩上一沉。
解雨臣靠了過來，一隻手撐在玻璃窗上，身子俯低，腦袋無聲地伏落在她肩頭。
汪蘅剛要出聲，好像有一絲涼意，像一滴雨般蹭過她的鎖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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