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那兒，胸口一起一伏，眼珠子轉了兩圈，忽然嘴角勾起一絲冷笑，衝著黃崇謙拱了拱手：
“黃大人說他有本事，下官不敢苟同。一個窮秀才，能有什麼本事？下官不才，好歹也是武人出身，在軍中也待過幾年。既然黃大人這麼看重他——”
他偏過頭來，目光落在許敬安身上，嗓子裡帶著一股子挑釁的勁兒，“不如讓下官和他比劃比劃，看看你選的這位許教頭到底夠不夠格。”
黃崇謙眉頭一皺，正要開口回絕。
他聽黃澄說過許敬安的本事——
一個人解決了四個拿刀的殺手。
可那宋清是武人出身，還曾經軍營裡待過幾年，拳腳上的功夫不是花架子。
真對上，許敬安多半還是要吃虧。
而且宋清這人睚眥必報，方才被許敬安懟得下不來臺，這會兒提出比劃，擺明了是藉機報復。
真動起手來，怕是要下死手。
他張了張嘴，剛要開口攔，許敬安已經站起來了。
許敬安拍了拍衣襬上的褶皺，語氣隨意得很：
“行啊，宋縣尉想怎麼比？”
他心裡其實早就想抽宋清一頓了。
從這人進門陰陽怪氣開始，他就想抽。
可宋清是縣尉，朝廷命官，他雖說是個秀才，沒有由頭不能平白無故揍人。
現在好了，宋清自己把臉湊上來了。
許敬安心裡那叫一個舒坦。
宋清沒想到他答應得這麼爽快，愣了一下，隨即冷笑一聲：
“那就在院子裡，當著幾位大人的面，比劃兩下。”
許敬安點了點頭：“好。”
黃崇謙想攔，許敬安衝他遞了個眼神。
那眼神里的意思擺明了就是沒把宋清放在眼裡。黃崇謙張了張嘴，到底把話嚥了回去。
兩人到了堂外的院子裡。
張縣丞、張偉、黃澄幾人都跟了出來。
宋清把外袍脫了扔給旁邊的衙役，活動了一下手腕，擺出一個軍中的起手架勢，看著還挺像那麼回事。
此時他腦子裡已經想好了一會兒把許敬安狠狠打一頓、按在地上踩著臉求饒的畫面。
想著想著，嘴角咧了一下，沒忍住直接笑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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