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點,齊市城郊的安和製藥原料倉庫外,樹影晃得人心慌。
圍牆根下蹲著四個黑影,個個蒙著臉,手裡拎著塞滿汽油的塑膠桶。領頭的刀疤臉叼著煙,火星在黑夜裡明滅。
“都聽好了,”刀疤臉壓低聲音,吐掉菸蒂,“一會翻進去,沿著貨架潑汽油,潑完就點火,五分鐘之內必須撤。”
“顧少說了,這事辦得利索,每人十萬塊錢,還安排你們跑路去南方。”
旁邊一個瘦猴點點頭,聲音發顫,“虎哥,這……這要是被抓了,得坐牢吧?”
“慫什麼?”刀疤臉瞪他一眼,“倉庫就兩個值班的,進去一悶棍的事。再說了,顧少什麼身份,能讓咱們出事?”
“趕緊的,幹完拿錢走人。”
四個人貓著腰,搭著人梯翻上圍牆,輕輕跳進院子。
腳剛沾地,四周突然亮起十幾道強光手電,直直照在四人臉上,晃得人瞬間睜不開眼。
“等你們半個鐘頭了,終於敢進來了。”
保安隊長抱著胳膊站在倉庫門口,身後站著十幾個訓練有素的保安,個個手裡拎著橡膠棍,腰上彆著對講機。
刀疤臉心裡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中埋伏了!
他咬咬牙,從腰後摸出一把彈簧刀,“兄弟們,跟他們拼了!衝出去還有活路,被抓住就全完了!”
四個人拎著汽油桶就往前衝,刀疤臉揮著刀直奔保安隊長。
保安隊長冷笑一聲,側身躲開刀鋒,反手一拳砸在刀疤臉肚子上。
刀疤臉嗷的一聲,弓著身子蹲在地上,彈簧刀哐當掉在地上。
剩下三個小嘍囉更不經打,保安們上去三兩下就給摁住了,臉死死貼在水泥地上,動彈不得。
保安隊長蹲下來,扯掉刀疤臉的面罩,“就這點本事,也敢來安和撒野?”
“誰派你們來的,說。”
刀疤臉咬著牙,梗著脖子,“沒人派!我們自己想來偷東西!”
“偷東西?”保安隊長踢了踢地上的汽油桶,“帶著汽油偷東西?你當我傻子?”
他抬手示意,“搜。”
保安上去一摸,從刀疤臉兜裡摸出個手機,還有一張轉賬記錄截圖,正是顧明的助理轉過來的五萬定金。
“還嘴硬?”保安隊長拿著手機在他眼前晃了晃,“證據都在這了,還想抵賴?”
刀疤臉臉色瞬間白了,半天說不出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