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的是個頭髮花白的老太太，穿著洗得發白的藍布衫，手裡攥著個布包，腰彎得很低。
她看見林羽，眼睛一下子就紅了，快步走過來，上下打量著他，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話。
“小少爺…… 都長這麼大了……”
“你是？” 林羽看著她，有點印象，卻記不太清了。
“我是張媽啊。” 老太太抹了抹眼淚，“當年在林家老宅，我伺候過你和夫人。夫人被趕出去的時候，我還偷偷塞過你倆棉襖呢。”
林羽想起來了。
當年母親還在林家的時候，這個張媽對他們母子很好，經常偷偷給他們拿吃的。
後來他們被趕出去，就再也沒見過了。
“張媽。” 林羽點點頭，指了指沙發，“坐吧。這麼晚了，找我有事？”
張媽坐下，手裡緊緊攥著那個布包，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像是不知道怎麼開口。
過了好半天，她才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
“小少爺，我聽說林震天來找你了？是不是讓你救那個小少爺？”
林羽淡淡嗯了一聲。
“你可千萬別信他的話！” 張媽一下子急了，往前湊了湊，聲音壓得很低，“他沒安好心！”
“當年夫人的死，根本不是別人動的手，就是林震天默許的！”
一句話，像驚雷一樣炸在客廳裡。
楚柔站在旁邊，都愣住了。
林羽指尖猛地攥緊，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你說什麼？”
“我說的是真的！” 張媽急得都快哭了，“當年夫人查出病，本來好好治療，能控制住的。是正房太太買通了醫生，換了藥，才讓夫人病情越來越重。”
“林震天他知道！他什麼都知道！可他就是不管，為了討好正房孃家的勢力，眼睜睜看著夫人死的！”
“還有當年把你們趕出去，也是林震天的主意。什麼天師算命，都是他編的藉口，就是想扶正林翼，給正房太太一個交代。”
張媽說著，從布包裡拿出一張泛黃的紙，遞過來。
“這是當年那個醫生寫的認罪書，我藏了十年了。小少爺，你可千萬別被林震天騙了！”
“他就是想讓你救林翼，等林翼好了，他才不會跟你說什麼真相。到時候翻臉不認人，你一點辦法都沒有！”
林羽拿起那張紙，藉著燈光慢慢看著。
上面的字跡歪歪扭扭，寫著當年怎麼被買通、怎麼換藥、林震天怎麼默許的……
每一個字，都像刀子一樣紮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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