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氏頂層總裁辦公室，窗簾拉著一半，陽光落在紅木辦公桌上，蒙著層灰濛濛的光。
私家偵探老周推門進來，手裡攥著個皺巴巴的牛皮紙檔案袋，褲腳沾著灰，神色帶著幾分慌亂。
蘇清雪抬眼掃了他一眼，指尖輕輕敲著桌面，“怎麼樣？半個月了，查出什麼了？”
老周把檔案袋放在桌上，往前推了推，聲音帶著點乾澀，“蘇總，這活我接不了。定金我全退你，你另請高明吧。”
蘇清雪眉頭瞬間擰成疙瘩，“你說什麼？十萬塊錢，你就給我帶回這麼句話？”
羅嘉俊靠在桌邊，抱著胳膊，嗤了一聲，“拿錢不辦事？信不信我們一句話，讓你在齊市偵探圈混不下去？”
老周苦笑兩聲，掏出幾張皺巴巴的紙放在桌上，指尖都有點抖。
“不是我不辦事，是真查不到。”
“林羽十五歲之前的檔案，全是空的。戶籍記錄、上學記錄、醫保社保，什麼都沒有，就像憑空冒出來的人。”
“他母親林婉，當年從林家搬出來之後的所有記錄，也全沒了。連當年住院的病歷、街道的登記記錄，乾乾淨淨，半張紙都不剩。”
“我們的人昨天去老城區查老房子，剛到衚衕口，就被人截了。手機直接被格式化，還收到條簡訊，說再多管閒事，手都給打斷。”
老周說著，後背還冒冷汗，“蘇總，這人背景太深了，我們惹不起。這錢我一分不少退，這事我撤了。”
蘇清雪盯著桌上那幾張薄薄的紙，指節攥得發白，指尖都泛了涼。
不可能。
一個當了三年上門女婿的窮小子，天天在家洗衣做飯，連五百塊零花錢都拿不出來，怎麼可能背景深到查不到？
肯定是楚柔那女人搞的鬼，仗著有點錢，找人擦了記錄，裝神弄鬼充門面。
羅嘉俊臉色也有點沉，心裡偷偷打鼓，嘴上卻硬撐著，語氣帶著幾分不屑。
“我當是什麼天大的事呢，不就是找人刪了點檔案嗎。”
“這年頭有錢就能辦，估計是那女人怕別人知道林羽是個吃軟飯的，故意抹乾淨了充門面。”
他拍了拍蘇清雪的肩膀，語氣帶著幾分篤定，“清雪你別多想，就他那樣，還能是什麼大人物不成？真要是豪門子弟，能在你家當三年牛做馬？能任由蘇世豪欺負？”
蘇清雪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裡那點莫名的異樣。
對啊。
真要是林家的大少爺，當年能被林震天趕出來？能在蘇家忍三年氣？
肯定是裝的。
“行，我知道了。” 蘇清雪把檔案袋推回去，語氣冷得像冰碴子，“錢不用你退，繼續查。”
“我就不信了，他還能是石頭縫裡蹦出來的？挖地三尺也要把他的底挖出來。”
老周還想再說什麼，看著蘇清雪的臉色，最終還是嘆了口氣，拿著檔案袋轉身走了。
辦公室裡瞬間安靜下來，蘇清雪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咖啡涼透了，澀得嗓子發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