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蘇氏集團總部大樓就被圍得水洩不通。
經銷商、供應商、討債的，擠了滿滿一大廳，吵吵嚷嚷的，像菜市場一樣。
“蘇總呢？讓蘇清雪出來！貨供不上，違約金什麼時候賠？”
“還有我們的貨款！都拖三個月了，今天必須給個說法！”
“蘇氏要是破產了，我們的錢怎麼辦？不行就搬東西抵債！”
保安站成一排，攔著人群，累得滿頭大汗，根本攔不住。
頂層總裁辦公室裡，蘇清雪坐在大班椅上，臉色慘白，眼睛裡佈滿紅血絲，顯然一夜沒睡。
張敏站在辦公桌前，手裡拿著報表，手都在抖。
“蘇總，現在賬上就剩兩千多萬了，還不夠付供應商貨款的零頭。”
“經銷商那邊都在催貨，違約金加起來快三個億了。銀行那邊也在催提前還貸，說咱們風險評級下調了。”
“還有…… 員工工資也快發不出來了，這個月的 payroll 還差一半。”
蘇清雪閉著眼睛，靠在椅背上，太陽穴突突地跳。
“羅嘉俊呢？還沒訊息？”
張敏搖搖頭，臉色不太好看，“羅總電話關機了，一直聯絡不上。他家也沒人，好像…… 好像連夜走了。”
“什麼？” 蘇清雪猛地睜開眼，眼神里滿是不敢置信。
走了？
羅嘉俊走了？
他不是說去找人疏通關係嗎？怎麼會連夜走了？
“不可能……” 她喃喃自語，搖著頭，“他不會走的。他是羅家大少爺，怎麼會走……”
話沒說完，她突然頓住了。
羅家大少爺？
她好像從來沒見過羅家的人，從來沒去過羅家，所有關於羅家的事，都是羅嘉俊自己說的。
蘇清雪心裡咯噔一下，一股寒意順著脊背往上爬。
不會…… 不會是假的吧？
她猛地拿起手機，給羅嘉俊打電話。
聽筒裡傳來機械的女聲：“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再打，還是關機。
蘇清雪手裡的手機 “啪嗒” 一聲掉在桌上，螢幕摔出一道裂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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