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一一大早，蘇氏集團總部一樓大廳就忙得腳不沾地。
市場部的小夥子搬銅字展板，小姑娘掛紅色橫幅，投影裡迴圈放著企業宣傳片，整個大廳佈置得喜氣洋洋，連門口的花籃都擺了兩排。
今天是上市輔導團隊進場的日子，蘇清雪特意搞了個盛大的簽約儀式，邀了不少本地媒體和合作方老闆，就等著好好造勢，衝一波熱度。
蘇清雪站在落地鏡前，指尖整理著香檳色套裝的領口，口紅補得明豔，整個人意氣風發，連眼角都帶著笑意。
羅嘉俊從外面走進來，手裡捏著燙金的流程表，笑得一臉溫柔，“都安排妥了，券商王總九點準時到，媒體都在樓下候著了。等簽約完，中午在雲頂酒店擺慶功宴，全是頂格的標準。”
蘇清雪對著鏡子轉了一圈，滿意地點點頭，“等上市敲鐘那天，咱們再好好慶祝。”
她腦海裡已經浮現出自己站在上市敲鐘臺上的畫面，閃光燈亮成一片，臺下全是仰望的目光。到時候，林羽那種人，連仰望她的資格都沒有。
正想著，辦公區外面突然傳來一陣騷動，夾雜著員工的驚呼和椅子挪動的聲響。
蘇清雪眉頭一皺，語氣帶著點不悅，“怎麼回事？吵吵鬧鬧的，像什麼樣子。”
羅嘉俊剛想出去看看怎麼回事，銷售總監張磊就慌慌張張衝了進來，臉色慘白，連門都忘了敲，差點撞在門框上。
“蘇總！不好了！出大事了！”
他跑得氣喘吁吁，扶著門框，半天喘不上氣，額頭上的汗順著下巴往下滴。
“慌什麼。” 蘇清雪臉色一沉，轉過身看著他，“天塌不下來，慢慢說。多大點事就慌成這樣。”
“渠道崩了！” 張磊聲音都抖了，“剛才十幾家核心經銷商同時降價拋貨，清顏丹直接打五折，市面上零售價比咱們出廠價還低三塊錢！”
“終端都亂套了，下面門店全打電話過來問，咱們是不是要降價清庫存，不然貨根本賣不動，客人都去買低價貨了！”
蘇清雪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猛地往前走了一步，“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怎麼可能！他們上個月剛硬提了三成貨，砸手裡賣不出去，降價拋貨他們虧得更多！瘋了嗎？”
羅嘉俊也皺起眉，上前一步，語氣帶著點不信，“會不會是謠傳？就憑他們，哪有這麼大的膽子，不怕咱們罰違約金？”
“不是謠傳！” 張磊急得直跺腳，把手機遞過來，螢幕上是經銷商大群，“你看群裡，都炸鍋了！有個大收貨商全城掃貨，給的價比出廠價低兩成，現款現貨，有多少收多少。”
“好多經銷商都扛不住了，偷偷把貨出了，說少賠點也是賺，總比全砸手裡爛掉強。”
蘇清雪一把抓過手機，手指飛快划著螢幕。
群裡訊息刷得飛快，全是經銷商在吐槽，說貨壓太多資金週轉不開，有人收貨趕緊出，止損要緊。還有人在私下問，是不是蘇氏要出新品了，舊款清倉甩賣，不然怎麼會突然這麼多人拋貨。
蘇清雪氣得手指都在抖，手機差點沒攥住掉地上。
“反了他們了！” 她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震得跳了一下，茶水晃出來灑在桌布上，“簽了獨家代理合同的，他們敢私自降價？違約金賠死他們！”
“蘇總，現在不是違約金的事啊。” 張磊苦笑，“人家寧願賠違約金也要拋，明顯是有人在背後撐腰，專門跟咱們對著幹。”
羅嘉俊臉色變了變，下意識就開口，“肯定是林羽！除了他沒人會這麼針對咱們！”
“他就是嫉妒咱們要上市，故意找人砸價攪局，想攪黃咱們的上市計劃！”
蘇清雪咬著牙，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指節都泛白了。又是林羽。這個陰魂不散的東西。離婚了還不肯放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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