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家偵探攥著牛皮紙檔案袋，站在蘇氏總裁辦公室的紅木桌前，額頭的汗順著鬢角往下淌，連西裝領口都溼了一片。
蘇清雪指尖漫不經心地敲著桌面，眼皮都沒抬一下，“跑了三天，就查出這麼點東西？”
偵探趕緊往前湊了半步，語氣帶著點無奈，“蘇總，真的盡力了。十年前他跟他媽從京城林家出來，在咱們齊市舊城區租了個小平房，沒過半年林夫人就病逝了。”
“之後那五年更邪門，半點兒記錄都沒有。沒工作資訊，沒住宿登記，連銀行流水、出行記錄都查不到，整個人像憑空蒸發了似的。”
蘇清雪猛地抬眼，眼線挑得老高，“消失五年？什麼叫消失？你們不會是拿錢不辦事吧？”
“真不敢啊蘇總！” 偵探急得直襬手，“我們連當年林夫人住院的病歷都調出來了，鄰居住戶也挨個走訪了，旁的半點兒線索都挖不著。”
蘇清雪嗤笑一聲，伸手一掃，檔案袋裡的紙散了一桌子。
“我還當有多深藏不露，合著就是個沒正經營生的盲流。消失那五年指不定在哪個工地搬磚呢，也好意思出來裝大人物。”
羅嘉俊端著兩杯現磨咖啡推門進來，骨瓷杯冒著白汽。他把其中一杯擱在蘇清雪手邊，順勢靠在桌沿，金絲邊眼鏡滑到鼻尖。
“我就說嘛，京城林家我熟得很，正經的嫡少爺只有林翼一個，一直在國外養病，從來沒聽過什麼林羽。”
他抿了口咖啡，語氣裡全是藏不住的鄙夷，“他要是真林家少爺，能在你蘇家當三年牛做馬？天天洗衣做飯，連蘇世豪騎在他頭上都不吭聲，說出去誰信啊。”
蘇清雪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微苦的味道壓下了心裡那點莫名的煩躁。
“也是。真豪門子弟，哪能忍得了三年呼來喝去。說白了就是窮怕了，傍上楚柔那女人，有倆錢就開始僱人演戲，給自己臉上貼金。”
她揮揮手打發偵探走，語氣帶著點不耐煩，“行了，不用查了，查來查去也就這點東西，白費錢。”
偵探如蒙大赦，趕緊把散檔案胡亂塞回袋子裡，拎著包趕緊溜了，生怕多待一秒又捱罵。
羅嘉俊看著他倉皇的背影笑出了聲，“怎麼，還真擔心他有什麼背景啊？”
“他有個屁背景。” 蘇清雪翻了個白眼，指尖點了點桌上的資料，“我就是好奇，他哪來的錢買賓利 4S 店，還能捐二十億做慈善。”
“還能哪來的，楚柔的唄。” 羅嘉俊說得理所當然，“那女人看著就是京城有錢人家的小姐，估計是被林羽那張臉騙了，拿家裡錢給他撐場面。”
“等過陣子新鮮勁過了，早晚踹了他。到時候他還得滾回底層，跟以前一樣。”
蘇清雪笑了笑，覺得他說得太對了。她低頭翻起桌上的上市申報材料，嘴角揚著志在必得的笑。等上市敲鐘那天，看他還怎麼裝。
江景別墅的書房裡，暖黃的檯燈光落在泛黃的線裝醫書上。
林羽指尖捏著枚曬乾的制川烏，對著燈光細看斷面的紋理，指腹蹭過粗糙的藥面。
楚柔端著溫茶進來，輕輕擱在他手邊的青玉茶托裡，“少爺，剛收到線報，蘇清雪僱的私家偵探，去老夫人當年去世的醫院調病歷了。”
“連舊城區老房子的鄰居都挨個走訪了，像是要挖你早年的底。”
林羽指尖的川烏頓了頓，抬眼看向她，眼神里的溫度一點點降下去，冷得像結了層冰。
“她最好別碰我媽的事。”
聲音很淡，卻帶著一股刺骨的寒意，書房裡的溫度彷彿都降了幾分。
楚柔心裡一緊，趕緊點頭，“我已經讓人盯著了，他們挖不到什麼深入的。當年老夫人的後事都是咱們的人處理的，痕跡都抹乾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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